哪一边?”
三问如刀,直剖忠义根基。
一个生于后世的灵魂,早将“平等”二字融进血脉。在许枫眼中,天子不过凡人,不过是被推上神坛的符号。可对荀彧这般的儒门子弟而言,天子是天命所归,是昊天之子,不容置喙。
自高祖斩蛇起义,大汉绵延四百余年。西汉煌煌两百载,王莽篡位不过弹指翻覆;东汉再续近二百年气运。如今虽江山动摇,世人仍信:刘氏必有真龙重临,拨乱反正。因为这天下,本就姓刘!
更别提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将君权奉若神明。思想一统换来稳定,也锁死了人心——天下只知效忠刘姓,哪管苍生哀鸣?
许枫办太学,就是要撕开这铁幕,从根上重塑士人之念。但他清楚,这不是一日之功。
“天子与百姓本不该对立。”荀彧缓缓道,“纵有失误,百姓亦当包容,岂能背弃忠义,揭竿作乱?只会让朝纲更乱,君心更失。”
他终究还是退回到熟悉的立场——站在庙堂,而非民间。
“我不这么看。”许枫目光如炬,“若天子代天治民,便有其责。无德则失天命,百姓怒,便是天怒!天子之位,本当有德者居之——哪怕出身寒微,亦可登极!文若,你忘了高祖当年,也不过是个亭长?”
他本想说:将来太平,当是万民共主,帝位轮替,人人可期。但话到唇边,终是咽下——怕惊了眼前这位老友的心神。
可即便如此,荀彧已是震骇无言。
良久,他才苦笑一声,眼中光芒黯淡:“原来如此……许公志在九五,荀彧,再无可劝。”
“谁做天子,不重要。”许枫望向远方,语气缓了几分,“十年之后,令君不妨睁眼看看——这天下是安宁了,还是更乱了?百姓是安居乐业,还是流离失所?答案自在其中。”
旧情未断,终是留了一线温言。
不过荀彧心意已决,怔了片刻,终究俯身三拜九叩,将许枫十余年的厚待尽数还清,随后转身离去,背影决绝,一步未停。
两人谁也没能说服对方,可大势始终在许枫这边,荀彧纵有千般筹谋,也只能退场。
这对共事十余年的君臣,功业将成之际,却因道不同,终是分道扬镳。
许枫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没有挽留,也没有阻拦。
荀彧只告辞,未请辞,不劝谏,不声讨。仿佛那日之争从未发生,彼此照旧处理公务,面上平静如水。
许枫更没做那些赐毒酒、送空盒的腌臜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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