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这几日唇枪舌剑下来,早已把刘璋的脾性摸得通透。
此刻见他眉头微蹙、眼神游移,心下顿时了然,当即拱手道:“主公圣明!玄德并非怯战,实是虑及贼势猖獗,而我蜀中将士久疏战阵,若仓促应敌,恐难制胜。不如借力百姓豪强,聚民心为铁壁,汇众志成长城——届时益州上下同心,皆系于主公一人之身,何惧张鲁跳梁、曹魏觊觎?”
他顿了顿,声调陡扬:“那曹魏前番在幽州被汉王打得丢盔弃甲,如今转头想来我蜀地捡便宜,岂知主公早有筹谋,锐兵已陈,此去不止夺汉中,更要长驱直入,一举收复长安、光复洛阳!待乾坤重定,九鼎归位,主公登临大宝,功业远超先父,谁敢不俯首称臣?”
一番话如烈火烹油,吹得刘璋心头滚烫。
“玄德公辛苦!”
刘璋抚掌而赞,眉飞色舞。
堂下黄权等人听得直翻白眼,暗骂这老狐狸满嘴跑火车,可偏偏刘璋吃得这一套,越听越舒坦。
他根本没细究逻辑真假,耳朵只牢牢抓住了“长安”“洛阳”四个字。只要拿下两京,父辈未竟之业由我完成,蜀中谁还能说个不字?
正遐想间,王累已是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转向张松怒吼:“你说我们怕死?好!若是刘备真带兵出城——我便吊死在城门口,以血谏主!”
满堂哗然。
唯有刘备神色不动,嘴角微敛,仿佛听见的不过一句玩笑。这份漠然反倒激得王累怒火焚心。
“王从事,息怒!”黄权急忙扯住他衣袖,低声道,“咱们还在劝主公,主公英明,自会明察秋毫。”
这话听着是劝人,实则顺手给刘璋戴了顶高帽,也算近来跟刘备斗法练出来的本事。
可惜王累早已怒极攻心,哪还顾得理智。他挣开黄权,直面刘璋,声音悲怆决绝:“事到如今,多言无益!唯有以我血肉之躯,拦主公于危途,护这万里基业不受狼吻!刘备一日出城,我王累一日赴死城门之下!”
言罢转身就走,袍袖翻飞,背影孤绝如断刃残阳。
刘璋脸色铁青。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你一死了之,忠名千古,却让我背上杀忠害贤的骂名,遗臭万年!更憋屈的是,你还不能动他,一动手,黑锅坐得更实。
正在恼怒之际,刘备轻步上前,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王从事确是一片赤诚,只是忧惧玄德才疏,不堪讨贼重任,此乃政见之争,情有可原。可若主公既已决意兴师,他仍阻挠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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