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被匆匆接入魏王府,一路眉头紧锁,满心疑惑——莫非幽州败局再生变数?是否又要重拟北伐之策?
踏入正厅那一刻,他脚步一顿。
门口赫然陈列两具尸身——于禁、乐进。
“臣司马懿,参见魏王!”他拱手行礼,声音平稳,“请主公节哀。”
话音未落,曹丕几乎笑出声来,旋即神色骤冷:“该节哀的……是你啊,司马太尉。”
他挥袖指向侧案木盒,一字一顿:“你司马一族辞官归乡途中,遭许贼伏杀,尽数屠戮。首级已尽数送回,爱卿……节哀顺变。”
“什么?!”
司马懿如遭雷击,猛地扑上前去,颤抖着手掀开盒盖——
夏侯惇的头颅赫然在列,其余盒中,尽是熟悉面孔。司马八达,四人皆亡!更有一颗头颅面目清晰,正是他长子司马师!
中年丧子,阖族遭屠。纵是他城府如渊,隐忍半生,此刻也再也绷不住——
“主公!”他双膝砸地,嘶声吼出,“我司马懿与许贼不共戴天!求主公为我司马一门……做主啊!!”
司马懿突然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声泪俱下,那副模样简直像是肝肠寸断、魂魄离体。曹丕和戏志才当场愣住——这个平日里城府深得像口枯井的司马仲达,竟也有这般撕心裂肺的时候?一时间,殿内空气都凝住了。
可悲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司马家走到今天这步田地,说到底,还是他自己步步算错,亲手把全族推进了火坑。
曹丕面无表情,心里半点波澜也无,但为了稳住眼前这位心思如渊的男人,他立刻换上一副沉痛神色:“仲达节哀。如今我大魏痛失大将军与两位虎将,与那许贼……早已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话出口时,他本能想喊一声“小叔”,刚启唇就猛地刹住——此时此刻,岂能露怯?硬生生咽下亲昵,改口叫了句“许贼”。可这一骂,自己反倒先心头一堵,仿佛咒的是自家祖宗。
“主公明鉴!”司马懿低头哽咽,眼珠却在暗处飞快一转,随即悲愤抬头,“我知道自己该效忠何人!只是那许枫……他既将我司马一族的首级送回长安,绝非善意!其心叵测,极可能是要离间你我君臣之情!”
他说得义正辞严,实则心乱如麻。真正怕的,是那封密信——他曾偷偷联络许枫的事。虽不信许枫会出卖他,可上一次误判已让他满盘皆输,如今怎敢再赌?
万一许枫把信交了出来……那他司马懿,便是通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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