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然。此生机关算尽又如何?活得痛快,死得干脆,儿孙自有造化,何须他操心断肠?
如今的日子,尊荣安稳,悠然自得,他自觉活够了,也值了。当年牢狱那段苦日子,没白熬。
若真还有所求……不过是想亲眼看着许公登顶九五,执掌山河罢了。
正神游之际,忽地一道黑影掠至身前,无声无息,仿佛从阴影里长出来的一般。
烈日当头,那人却一身漆黑劲装,寒气逼人,宛如阴间来使。
贾诩扇子一顿,眸光微闪:“暗卫?”
他只知其名,不见其形。这支隐于黑暗的队伍,归许公与郭嘉直控,神出鬼没,连他也只闻其传说。
黑衣人不语,只抬手递出一封密函。
贾诩接过,指尖一触便知分量非同寻常。他缓缓展开,目光扫过内容,原本慵懒的神情骤然凝肃。
片刻后,他低声喟叹:“许公……当年埋在西蜀的那颗棋,该收网了。”
话音未落,人已起身,快步踏入书房,提笔疾书,一封绝密军情顷刻而成。
本欲唤传令兵,念头一转,却又停下——这种事,明路不如暗道。
他轻轻一招手,方才消失的黑衣人竟再度浮现,如幽魂复归。
“此信,务必亲手交予许公,”贾诩沉声,“一日达不了,你就别回来见我。”
黑衣人颔首,接过密信,身形一闪,已然无踪。
一如石子坠湖,涟漪乍起,旋即归于死寂。
庭院重归宁静,唯有风拂叶响。
贾诩独立檐下,遥望西南方向,久久不动。忽而嘴角一扬,笑意淡淡,转身又躺回竹榻,羽扇轻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冀州,安平。
华北平原一望无际,天地相接,苍茫如野。
城北一条支流蜿蜒汇入子牙河,夏日炎炎,河水却依旧潺潺不竭。
河流以南,营帐连绵,一眼望不到尽头——许枫亲率十万大军,屯驻于此。
此地无山无险,按常理,乃兵家大忌。换作旁人,早已忧心忡忡。
可许枫不慌。
他等的,就是夏侯惇敢来。
可惜,对方没这个胆。
就算他真敢挥军杀至,先不说前方三道河网层层阻隔,斥候早已布满前沿;单论这片开阔平原,正是许枫最想打歼灭战的地方。
他不怕你来。
他怕你不来。
平原辽阔,一马平川,不适合设伏用计,却是骑兵冲锋的绝佳战场。
这一次,许枫带了整整三万黑骑压境,阵势拉满,给足了夏侯大将军的脸面!
天下骑兵,除了他自个儿养的白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