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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从向许枫称臣之后,他仿佛一夜顿悟,性子竟平和下来,宛如脱胎换骨。孙权与吴老太看在眼里,喜在心头,私下不知多少次默念许公恩德。
雄图封刃,心境归宁。他对孙权再无猜忌,反添几分宠溺。日日在闭客亭中对坐饮茶,笑语喧哗,恍若回到儿时共逐萤火、攀枝折柳的年少光景。
然而,近日听得许公兵不血刃取下荆州,孙策眸底深处,悄然燃起一丝波澜。
并非觊觎天下,而是心中不甘——自己凭祖业得封吴侯,归附以来寸功未立;反观结义兄长周瑜镇守荆州,运筹帷幄,谈笑退敌,英风赫赫,名震四方。
相较之下,他自觉黯然失色。
偏巧郭奉孝前些日子亲至江东,与他彻夜长谈。一番言语如拨云见日——原来争地夺城,未必靠刀兵相见,智谋亦可定乾坤。就像取荆州,不费一箭,不动一卒。
既如此,我有没有腿,又有何妨?
那曾被深埋心底的烈焰,终究再次腾起,烧得他五脏六腑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