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正欲退走,却被这道视线钉在原地。
“这方子,谁开的?”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骨。那郎中双腿一软,扑通跪地。
“是……是玄德公亲授的方子!大人饶命!小的只是照方抓药,不敢违抗啊!”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郭嘉与周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震怒与寒意。
“好一个仁义之君!”周瑜咬牙冷笑,“装模作样几十年,背地里竟下此毒手!庞德公当年说他‘外宽内忌,好谋无断’,如今看来,全是虚伪假面!今日败亡,天理昭彰!”
他向来被刘备那副悲天悯人的嘴脸蒙蔽,此刻才知自己也被骗了多年。
郭嘉默然不语,只挥了挥手,冷冷道:“所有人,退下。”
下人们战战兢兢退出,房门闭合,室内只剩三人。
郭嘉缓缓走到床前,俯视刘琦,声音低哑而平静:“刘公子,你如今这般活着,比死还煎熬。不如……我送你一程?”
“啊……哦……额……”
床上之人喉间挤出破碎声响,眼神浑浊却泛起一丝清明,似是哀求,又似解脱。
“好,我懂了。”
郭嘉点头,语气温和得近乎温柔。下一瞬,他抄起被褥,兜头盖下,双手压住头颅,力道决绝。
周瑜心头猛震,脱口:“奉孝——!”
可电光石火间已然醒悟,一步上前,亲手按住被角。
室内寂静无声,唯有粗重喘息渐渐消失。
良久,郭嘉松手,掀开被子,替刘琦整了整衣襟,拉被覆面。
最后一丝体面,也算保全。
“此事,你知我知,将来主公亦会知晓。”周瑜低声开口,“可天下人呢?如何交代?”
他知道,刘备留这残躯在此,就是想让许枫背上“害死旧主”的骂名,一举搅乱荆州人心。
郭嘉望着窗外暮色,轻声道:“刘景升一生仁厚,惠及百姓,积德深厚。他的儿子,本不该沦落至此。与其苟延残喘受辱,不如早早解脱。愿他来世投生于寻常人家,看这山河翻新,不必再卷入权谋血雨。”
周瑜默然颔首:“大耳贼自诩仁德,却行此阴鸷之事,早已失尽天心。大汉兴复,绝不可能落在他这种人手里。”
“那就让它无声无息过去。”郭嘉站起身,语气恢复清冷,“眼下要紧的,是稳住局势,回报主公,然后全力整顿荆州政务,不负刘景升当年恩泽。”
两人密议片刻,细节敲定,达成一致。
当夜,襄阳城灯火通明。
许营诸将齐聚府衙,与荆州各大豪族共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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