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中。
按理该是郭嘉派人先至,可蔡中轻车熟路,心知事急,一路狂飙突进,硬是抢了先机。
“叨扰先生清修,罪过罪过!”蔡中拱手,气息未平。
庞德公冷眼一扫,淡淡道:
“知道叨扰,还敢来?”
庞德公说完,转身便踱回屋内。
蔡中见他虽面色不悦,却并未闭门谢客,心头一热,赶紧跟了进去。
几句寒暄过后,眼看庞德公脸色渐沉,蔡中不敢再绕弯子,连忙道出此行目的。
“老夫早已不理世事,蔡先生请回吧。”
庞德公语气平淡,却如铁门落锁。他心知荆州将乱,可那又如何?乱世纷争,与他何干?早年便已立誓,不涉权争,不仕诸侯。
任凭蔡中舌灿莲花,他只闭目端坐,再不多言一字。
一时间,蔡中进退两难,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脸上冷汗直冒。
就在这尴尬当口,门外脚步声起——又有人登门。
救星到了。
来者是郭嘉派来的信使,不同于那些前呼后拥的世家商队,此人孤身一人,粗布麻衣,形如老农,既无重金厚礼,也无旗号排场,仅怀一封书信。
信纸依旧是那种带许印的特制纸。
庞德公一怔,这纸竟已流入民间?看来并非权贵专属,寻常人也能用上。
他展开信笺,细细读罢,心中豁然开朗。
郭嘉未说全貌,却把前因后果点得清楚。末尾还以诸葛亮、庞统之名捎来问候——看似闲笔,实则意味深长。
话不说尽,意在言外。
真正聪明人说话,从来不用啰嗦。
这一次,庞德公没有立刻拒绝。他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当年刘备初入荆州,也曾亲来拜访。那时他便一眼看出:此人远胜刘表,更别提那个酒囊饭袋般的刘琮。这些年整治豪强的手段,更是凌厉狠准,绝非庸主。
可问题也正出在这里——杀蔡瑁太急,几乎一刀斩断与本土大族的最后一丝情面;江夏喋血案更是血洗士族,摆明了要清场!
“刘大耳贼如今与荆州豪族已是不死不休。若再任其肆意妄为,遭殃的终归是黎民百姓。望庞德公三思!”
那“老农”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直戳要害。
庞德公瞳孔猛然一缩。
连一个传信的小吏都如此见识不凡,那许家幕中谋臣猛将,又该是何等人物?
天下大势……怕是真要变了。
就在这一念之间,山下传来脚步声。
竟是庞倦民回来了,手中还攥着几封密信!
信,来自黄家与蒯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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