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落定,他仰头一饮而尽,酒杯重重磕在桌上,随即抬手一指那横卧案头的长剑,声音陡然拔高:“这把剑,你一直带在身边?”
“从未离身。”徐庶颔首,“剑锋依旧。”
他心里却泛起嘀咕。
真是为了验一把剑?
以他对郭嘉的了解,这人从不做无谓之举。看似闲谈,实则刀光隐现。
可下一瞬,徐庶忽地拔剑出鞘——寒光一闪,空中飞旋的筷子应声断作两截,切口齐整如削玉,竟分毫不差落在正中。
好快的剑!
“好!”郭嘉拍案而起,眼中精芒暴涨,“剑是真利!可元直兄,你心里那把剑,却锈了!”
“论武艺,我不及你;但论锋芒,你远不如我!”
他猛地站起身,声如裂帛,连酒肆掌柜都吓得缩了脖子,偷偷往这边张望。
黄叙原本按住了刀柄,却被郭嘉一个眼神压住。
此刻他放下碗筷,索性靠墙坐着,一边啃鸡腿一边看戏——他知道,奉孝叔叔要开始“说书”了。
“奉孝此言何意?”徐庶眉头紧锁。
“我们一路行来,所见大悟城破败成何模样?你来得早,该是亲眼见过。可你可曾问过一句——为何如此?”
“江夏本非战区,无兵戈之祸,百姓却比前线更苦!饿殍遍野,十室九空,是谁造成的?”
“刘景升死后,其子刘琦庸懦无能,豪族趁势坐大,横征暴敛,视人命如草芥!他们抢粮夺田,强占民女,干的哪一件不是灭门勾当?而你呢?元直兄!你不仅袖手旁观,还与这群豺狼分赃五五开!”
郭嘉越说越怒,手指直点徐庶胸口:“你忘了当初仗剑走江湖时立下的誓了吗?侠之小者,为恩为怨;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你心中的剑,不钝是什么?”
一字一句,如重锤砸心。
徐庶瞳孔骤缩,腾地站起,胸膛剧烈起伏:“奉孝!你是说……”
“我要借你这一剑!”郭嘉斩钉截铁,声震屋瓦,“杀尽这些吸血蛀虫,替江夏百姓讨一个天理公道!”
这话如惊雷炸响,劈得徐庶浑身一颤。
连柜台后的掌柜都扑通跪倒,躲在桌下抖如筛糠,大气不敢出。
寂静片刻,徐庶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有烈火燃起。
“奉孝兄……我懂了。”他低声道,嗓音沙哑却坚定,“这些害民之贼,若不除,我夜不能寐。”
顿了顿,他又叹一口气:“只是此举恐违刘公本意。我徐元直受其厚恩,岂能背主行事?此事……需慎之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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