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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村口,沿着那条被暴雨冲刷过的土路走了两里多地,才到大路上。路边有几家小店,卖日用百货的、修自行车的、还有一家挂着利民菜店招牌的摊子。说是菜店,其实就是用竹竿搭了个架子,上面盖着石棉瓦,下面摆着几排木板,板上搁着菜筐。
卖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正坐在小板凳上择韭菜,旁边收音机里放着评书,单田芳的《白眉大侠》,正说到徐良大战房书安,热闹得很。
我走过去,三花在我头顶动了动,耳朵竖起来,也往菜摊上瞧。
大姐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头顶的猫,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哟,这猫养得可真稀罕,顶脑袋上出门?”
我说:“我请它陪我来买菜,那不得好生顶着才行嘛。”
大姐笑得更欢了:“行,你这主人当得够可以。”她放下手里的韭菜,站起来,“要点什么?”
我看了看菜摊。菜不多,但都是新鲜的。一小堆紫茄子,皮亮得反光;几捆空心菜,绿得发翠;还有五六条鳊鱼鱼养在塑料盆里,水是浑的,鱼倒精神,尾巴一甩一甩。
“鳊鱼鱼怎么卖?”我问。
大姐道:“一块五一斤,都是早上从江岔子里捞的,你看看这鳞,多亮。”
“称两条。”我说,“再来一斤茄子,一把空心菜。能便宜点不?”
大姐上手捞鱼不停,嘴里道:“行吧,鱼算你一块三,菜算你五毛,总共你给四块钱得了。都不挣钱啦。”
我搓了搓手,然后才伸进兜里去掏钱,数了四块递过去。
大姐接过钱,又往我袋子里塞了一把小葱:“这个搭你,回去做个葱花蛋也好,炝锅也好。”
我道了声谢,又沿街往前,到熟食铺子买了个新烀的肘子,切了块酱牛肉,又去买了酒,每到一处都是认认真真地挑选,老老实实的讲价,不使外道手段,也不使江湖法子。
生平第一次。
买齐东西,拎着往回走,走到一半,累得走不动了,就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歇一歇,顺便看看街边老头下象棋。
都是臭棋篓子,偏却下得热火朝天,吵得面红耳赤。
初入大河村的时候,我也跟这些老头套近乎打听街头消息,心有所藏,除了自己要知道的,其他都没有在意,如今心中无事,在旁边看起来,倒是别有鲜活趣味。
人生于世,都要拼尽力气去活着。
只是人生漫长,却不见得时时刻刻都需要那样绷紧拼命。
如眼前这般松驰闲淡,也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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