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虽是小帮派,但背后仰仗的,乃是六大极宗之一的极骨宗。”
赵熊自报家门,字字句句都透着试探。
周玄指尖的紫金剑气微微一顿。
极骨宗?
他脑海中闪过情报贩子玉简里的信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本来以为只是一群底层的地痞流氓,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帮派,背后竟然直接牵扯到了北地最高统治势力之一的六大极宗。
这北地的势力网,远比天机阁推演的要严密得多。
赵熊见周玄没有说话,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他死死盯着周玄脚下那根布满裂纹的妖兽骨棒,眼角剧烈抽搐,咽了口唾沫涩声道:“阁下这肉身……莫不是从极力宗出来的怪物?这场买卖,是个误会。”
二楼走廊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冷风顺着破损的墙壁疯狂灌入,卷起地上的木屑与冰碴。
客栈大堂内死寂一片,只有风雪的呼啸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回荡。
赵熊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双手抱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滴豆大的冷汗从他粗犷的额角滑落,砸在青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他没有抬头,后背的肌肉却紧绷到了极致,像是一张拉满的硬弓。
作为在黑石城摸爬滚打多年的地头蛇,赵熊太清楚北地的生存法则了。
能在这等重力环境下,不动用一丝一毫的法力,仅凭肉身力量就单手捏裂妖兽腿骨,甚至一脚踹飞筑基期体修的人,绝对不是什么西荒域来的孱弱法修。
这种变态的肉身强度,这种对力量妙到毫巅的控制,整个北地,只有那群盘踞在极寒深渊里的疯子,极力宗的门徒才能做到。
惹上六大极宗的人,别说他一个金丹初期的分堂堂主,就算是极骨宗的外门执事来了,也得恭恭敬敬地磕头赔罪。
二楼的阴影中,周玄目光平静地俯视着赵熊。
他负在身后的右手食指上,那一缕足以洞穿赵熊眉心的紫金剑气,如同风中的烛火般悄然熄灭。
杀一个金丹初期的地痞很容易。
但杀了之后呢?铁狼帮背后是极骨宗,六大极宗的底层触角一旦被连根拔起,必然会引来高层大能的追查。
他初来乍到,现在绝不是招惹北地巨头的时候。
既然对方主动递上了台阶,甚至连伪装的身份都替他想好了,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