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十里外的葵国都城,依然静静地矗立在平原上。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城池上,金色的琉璃瓦反着光。城墙上的大旗高高悬挂。
但诡异的是,此时明明有风吹过旷野,吹得周玄等人的衣角猎猎作响,那城头上的旗帜却纹丝不动。
整座城池,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外溢。
它就那么趴在那里,阳光越是明媚,那种违和感就越是强烈。
透着一股纸扎出来的虚假感。
周玄收回视线。那层看不见的规则屏障,把整个葵国都城彻底隔绝成了一个独立的世界。
“走吧,别看了。”
周玄催促了一句。
李大栓在前面走得很慢。荒山脚下没有路,到处都是嶙峋的乱石和半人高的杂草。
老头拄着那根磨得溜光的木棍,在石头上敲击。
笃。笃。笃。
沉闷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山谷里来回飘荡。
李大栓似乎心情不错,他一边走,嘴里一边哼起了不知名的葵国民谣。
那声音沙哑干瘪,透风漏气。
“东山的月亮西山的风,泥捏的人儿不喊疼……”
“南边的井水北边的土,笑脸的菩萨吃人骨……”
这歌词听得罗刹直皱眉头。他快步走到周玄身边,压低声音:“老板,这歌词……”
“别管他唱什么。”
周玄打断了罗刹的话。
“保存体力,前面不管是人是鬼,都得硬碰硬了。”
山路越来越崎岖。
四周的乱石逐渐变成了高耸的崖壁,光线被遮挡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土腥味。
大约又走了一个时辰。
前方的视野突然开阔。
一个巨大的废弃矿坑出现在众人面前。矿坑边缘长满了半枯黄的杂草,几根粗壮的废弃铁轨歪歪扭扭地伸向坑底。
在矿坑的入口处,依山而建着一座破败不堪的庙宇。
庙顶的瓦片早就掉光了,只剩下几根发黑的横梁。两扇破木门倒在地上,门槛上结满了厚厚的蜘蛛网。
周围静悄悄的,连声虫鸣都没有。
李大栓停下脚步,转头冲着周玄几人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到了,就是这儿。”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那座杂草丛生的破庙前,抬起手在空荡荡的门框上拍了两下,热络地喊道:
“老王,看谁来了?我带了几个想对付怪物的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