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眼神在犹豫和决绝之间来回切换。
留在这里,凭借这十八道阵法和自己身上的资源,苟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
但这毫无意义。
这里不是西荒域,没有云来阁给他源源不断地提供点金值,坐吃山空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直觉告诉他,那个方向,有他必须去拿的东西。
那是补全太一诀的关键,也是他能否从这个鬼地方活着出去的唯一希望。
“富贵险中求,苟道也不是当缩头乌龟。”
周玄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极品符箓,扣在手里,然后撤去了周围的阵旗。
虽然前路未卜,甚至可能比面对那只巨兽还要危险。
但他周玄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那一股子为了机缘敢把命豁出去的狠劲儿。
“既然指了路,那老子就去看看,这尽头到底是成仙的道,还是吃人的嘴。”
周玄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幽影,朝着指针所向的黑暗深处,义无反顾地掠去。
这片该死的林子就像是没有尽头。
周玄像一道幽灵般在参天古木的阴影中穿梭,脚尖点在布满腐殖质的地面上,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他的神识压缩在周身十丈的范围内,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太安静了。
除了偶尔远处传来几声沉闷如雷的兽吼,这附近竟然连一只像样的虫鸣都没有。
但这并不是安全的信号,在野外,死寂往往意味着某种处于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刚刚经过,或者是这片区域本身就存在着让生灵本能畏惧的大恐怖。
“不对劲,这地方真他娘的邪门。”
周玄在一株巨大的蕨类植物下停住脚步,抹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青铜司南,勺柄上的幽光比之前亮了不少,指引的方向依旧坚定地指向正前方。
这一路走来,他至少行进了数百里。
按理说,在囚笼界那种地方,哪怕是在最荒凉的西荒域,几百里的范围怎么着也能看到一点人类活动的痕迹。
哪怕是废弃的村落、古修的遗址,或者是猎户留下的陷阱。
但这儿,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令人发指。
“没有路,没有建筑,甚至连被砍伐过的树桩都找不到一颗。”
周玄眯起眼睛,目光扫过四周那些粗壮得不像话的古树。
“这不仅仅是荒凉的问题,这是……未开化。”
他曾在古籍上看过关于妖族的记载。
真正的妖族,虽然保留着兽类的形态和习性,但它们是有智慧的。
它们会建立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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