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是,尸体的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
面具的样式,与张一狂胸口曾经浮现的虚影,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加粗糙、古朴,表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
而在尸体面前的木板上,用暗红色的、疑似朱砂的颜料,写着一行已经褪色但依然能辨认的古藏文:
“后来者,若见此身,速离。门扉将启,灾厄复临。留此残躯,镇此一隅。勿念,勿寻,勿归。——末代守井人,贡嘎。”
“贡嘎……”丹增喃喃念出这个名字,脸色骤变,“是传说中,一百五十年前,在四姑娘山区域神秘失踪的那位苯教大祭司!他……他竟然在这里!成了守井人?!”
许教授则死死盯着那具尸体脸上的青铜面具,声音发颤:“这面具……这工艺……至少是唐代以前的!不,可能更早!难道守夜人一脉的‘大祭司’传承,从未真正断绝?每一代,都有人在最后时刻,来到这里,戴上这面具,成为‘守井人’,以自身残躯和这件古老法器,加固这里的封印?!”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张一狂。
转向这个同样身负“大祭司”印记的孩子。
张一狂也在看着那具尸体,看着那张青铜面具。
胸口那个印记,又在微微发烫。
但这一次,不是共鸣。
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的悲凉。
仿佛在哀悼一位走上同样道路、最终在此长眠的……前辈。
“别看了。”阿宁强行将自己的目光从尸体和面具上移开,“这里不能久留。找找有没有其他出口。”
房间另一侧,果然有一道虚掩着的、包着铜边的木门。
扎西上前,用力推开。
“嘎吱——”
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石窟中回荡。
门后,是一条更加狭窄、但明显是向上延伸的天然裂隙。裂隙中,有冰冷的、带着冰雪气息的风,从上方灌下来。
是通往外界的路!
“走!”阿宁毫不犹豫。
队伍依次钻进裂隙。
张一狂最后一个离开。在踏出房间前,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盘膝而坐的守井人贡嘎。
青铜面具下的空洞眼窝,仿佛也在静静“注视”着他。
仿佛在说:这条路,你也要走吗?
张一狂抿了抿嘴唇,转身,钻入裂隙。
在他身后,房间重归寂静。
只有那具戴着青铜面具的干尸,依旧孤独地坐在那里,镇守着下方那个正在沸腾、正在孕育恐怖的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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