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坠落感。
没有风声。
甚至……没有方向。
当张一狂的意识从银白光芒的吞没中重新凝聚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粹的、无边无际的银白色空间里。
说“站”并不准确——因为这里没有地面,没有天空,没有前后左右。他只是存在于这里,保持着踏入裂缝时的姿态,小小的身体悬浮在银白之中。低头,能看到自己的脚,但脚下空无一物;抬头,只有柔和的、仿佛从每个方向同时照来的银白光芒。
没有影子。
没有声音。
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都仿佛被这片空间吸收、稀释,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这……是哪里?”
他试图开口,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意念在脑海中形成的同时,这片空间似乎有了回应——周围的银白光芒微微波动,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
是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感知”。
紧接着,更多信息涌入。
他“感觉”到这片空间的结构——它不是物质意义上的“地方”,更像是一个“夹层”,存在于那道裂缝“门”的内部,介于冰谷与“门后真正目的地”之间的缓冲地带。这里的空间规则与外界完全不同: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分之一?还是百分之一?他无法精确判断,只能模糊感知到,这里的时间流逝得极其缓慢。
更奇异的是,他体内那两股混乱冲突的能量——暗金色血脉之力与暗紫色源质,在这片银白光芒的包裹下,竟暂时停止了互相撕咬,变得异常……温顺。不是被压制,而是像回到了母体的胎儿,自然而然地保持着某种和谐的、低活性的共存状态。
就连胸口麒麟纹身的灼热感,也消退了许多。
“其他人呢?”
这个念头刚升起,周围的银白光芒再次波动。
这一次,涟漪向某个方向“流淌”,仿佛在为他指引。
张一狂尝试着“移动”——不是用腿走,而是集中意念,想着“过去”。
瞬间,他的身体无声地向前滑行,周围的银白光芒如水般分开又合拢。
滑行了大约几十米(如果这里还有“米”这个概念的话),他看见了第一个人。
是阿宁。
她保持着最后冲入裂缝时的姿态——身体前倾,一手持枪,一手前伸,脸上是决绝的警惕。但她此刻凝固在银白光芒中,像一尊被完美封存在琥珀里的雕塑。连睫毛上凝结的冰晶,都清晰可见。
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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