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厚重得如同凝固的黑色油脂。
队伍在狭窄的地脉通道中艰难穿行,每一步都踏在能量乱流卷起的碎石和骨殖残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邪源溃散后残留的污浊气息——混合着血腥、腐烂和某种金属锈蚀的味道,吸进肺里,带着隐约的刺痛感。
走在最前面的张一狂,身高只到阿宁腰间,小小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单薄脆弱。但丹增和扎西都下意识地与他保持着两步的距离——不是疏远,而是某种近乎本能的警惕。他们能感觉到,从那孩童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比之前更加危险、混乱,如同一个勉强盖着盖子的高压锅,随时可能炸开。
张一狂自己清楚这种感觉。
体内,两股性质截然不同的能量正在疯狂冲撞、撕扯。暗金色的血脉之力,经过“大地之芯”灌注后原本趋于纯净稳定,此刻却像是被强行注入了剧毒染料,混入了那股从邪源核心抽取而来的暗紫色“源质”。这“源质”如同有生命的寄生虫,死死纠缠在暗金色能量的核心,不断释放着冰冷的、带着恶意的波动。每一次能量在经络中流转,都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玻璃碴在血管里滚动,疼得他几乎要咬碎牙齿。
更麻烦的是,那股新融入的暗紫色能量,似乎……有意识。
不是完整的意识,而是一种混沌的“趋向性”——对更多同源能量的贪婪渴望,对“秩序”与“净化”力量的排斥与敌意,以及对某些特定存在的模糊感知。就在刚才,路过一处岔道时,他清晰地“感觉”到右侧通道深处,有某种与暗紫色“源质”同频的、微弱但腐败的气息残留。他几乎是立刻出声警告:“右边,有东西残留……是邪源分裂体?还是别的污染?”
话音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么奇怪——明明是八九岁孩子的稚嫩声线,语气却冷静得像是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带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疲惫与警惕。
阿宁果断调转方向,选择了左侧通道。她回头看了张一狂一眼,眼神复杂。这个孩子模样的少年,此刻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那双眼睛在黑暗里泛着不正常的暗金色微光,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紫芒,快得像是错觉。
“还能坚持多久?”阿宁压低声音问。
“不知道。”张一狂实话实说,小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那里的麒麟纹身正传来灼热的刺痛感,仿佛被烙铁反复烫烙。“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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