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只有阿宁怀中那团椭圆形的、脉动着的乳白色光茧,散发出微弱但稳定的柔和光线,勉强照亮周围几步的范围。光线映照出嶙峋粗糙的岩壁,脚下是深浅不一、布满碎石的狭窄通道。空气浑浊,带着浓郁的土腥味和陈腐气息,但隐约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来自远方的气流流动。
丹增背负着依旧昏迷的张起灵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比之前沉重了许多,呼吸粗重。强行引动地脉“固”之力对抗混乱能量场,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反噬,此刻体内气血翻腾,每走一步都牵动着内腑的隐痛。但他必须坚持,他是这支疲惫残兵中唯一对地脉能量有较深感知的人,是指引前路的唯一希望。
阿宁紧随其后,怀中抱着被防寒外套包裹的婴儿光茧。光茧很轻,但那种温暖纯净的能量透过衣物传来,竟让她连日奔波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缓解。肩头的小灰蜷缩着,脑袋埋在翅膀下,似乎陷入了深度的恢复性睡眠,只有在通道剧烈颠簸时才会偶尔惊醒,不安地咕噜一声。
扎西和洛桑断后,两人都挂了彩,扎西的手臂被流弹擦过,简单包扎后仍在渗血;洛桑的小腿被碎石划了一道不浅的口子,走路有些瘸。他们的弹药所剩无几,只能紧握着几乎打空的手枪,警惕地倾听着后方的动静。
身后,遥远的、隔着厚重岩层的地方,隐约传来沉闷的、有节奏的敲击和挖掘声,偶尔夹杂着模糊的爆炸震动。基金会和汪家的人没有放弃,他们正在清理被手雷引发塌方堵塞的裂缝入口,追兵迟早会跟上来。
“不能停……往前走……”丹增咬牙道,他闭上眼睛,侧耳倾听,同时将手掌贴在一旁冰冷的岩壁上,感受着岩石深处传来的、极其细微的震动和能量流动。“地脉在这里很乱……像被打结的绳子……但有一个方向,能量相对‘顺’一些,可能有出口……”
他们沿着丹增感应的方向,在迷宫般的裂缝中艰难穿行。有时需要挤过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缝隙,有时需要攀爬近乎垂直的湿滑岩壁,有时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裂缝,只能踩着摇摇欲坠的天然石桥通过。每一次险境,阿宁怀中的光茧都会无意识地微微明亮一分,散发出的柔和光晕似乎能让人心神镇定,脚下更稳。有两次,扎西和洛桑险些失足,却都在最后一刻莫名其妙地稳住了身体,仿佛被无形的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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