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如同厚重的裹尸布,覆盖着这片崩塌了大半的地下冰渊。
残存的平台不足十平米,边缘犬牙交错,下方就是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平台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霜和碎石,唯一的光源只剩下小哥和张一狂头盔上即将耗尽电力的头灯,光线昏黄摇曳,映照着周遭地狱般的景象。
小哥半跪在平台边缘,黑金古刀插在身边碎裂的冰岩中,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他身上的伤口多达十几处,最深的一道从左肩斜劈至肋下,皮肉翻卷,深可见骨,鲜血将破碎的衣衫染成暗红色,又在极寒中迅速冻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灼痛,肺部像是破旧的风箱。
但他没有倒下。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几米外,那个被小灰勉强拖到相对平整冰面上、已然昏迷不醒的张一狂身上。
张一狂的状态更糟。七窍残留的血迹已经冻成暗红的冰棱,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微弱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防寒服被他自己口中涌出的、带着金色光点的鲜血浸透了一大片,此刻也已冻结。他一只手还保持着向上抓握的姿势,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僵硬。
小灰蜷缩在张一狂颈窝边,灰色的羽毛沾满了血污和冰晶,气息微弱,偶尔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哀鸣。
小哥咬紧牙关,用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从腰间一个尚未完全破损的小急救包里,扯出最后两卷止血绷带和一支强效凝血剂。他先给自己肋下那道最深的伤口注射了凝血剂,然后用颤抖却稳定的手,将绷带死死缠紧,勒住喷涌的鲜血。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强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处理完自己最要命的伤口,他拖着几乎麻木的双腿,爬到张一狂身边。探了探鼻息,微弱但尚存。摸了摸颈动脉,跳动迟缓却顽强。小哥稍稍松了口气,但看到张一狂胸口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迹和仍然散发着微弱余温(并非正常体温)的纹身位置,心又沉了下去。
能量冲击、信息过载、血脉反噬、外加严重的物理创伤……张一狂的身体如同一个被打碎又勉强粘合起来的瓷器,内里已经一塌糊涂。寻常的急救手段对他效果甚微。
小哥撕开张一狂的防寒服前襟,露出那个麒麟纹身。纹身的金色光芒已经彻底敛去,恢复成墨色的图案,但仔细看去,那墨色仿佛比之前更加深沉,隐隐有暗流在其中涌动,仿佛蛰伏的凶兽。纹路似乎也发生了一些极细微的变化,更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