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通道远比张一狂想象的要漫长和复杂。
他举着火把,沿着中央干涸的水渠边缘前行。通道并非一成不变,时而宽阔如同广场,时而狭窄仅容两人并肩。有时会遇到岔路,有更小的支渠汇入,那些支渠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处。他始终选择最宽阔、主干道特征最明显的那条路前进,避免在迷宫般的网络中彻底迷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淤泥、霉变和某种淡淡矿物质的气味,并不好闻,但至少可以呼吸。温度恒定在一种阴冷的程度,比地上暴雨中的湿冷要好受一些。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他的脚步声、呼吸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偶尔从头顶滴落的水珠敲击石板的“叮咚”声。
火把的光芒是这片黑暗世界中唯一的光源,但它也在持续消耗。张一狂必须节约使用,他走一段,会停下来,让眼睛适应一下黑暗(其实依旧伸手不见五指),或者寻找墙壁上是否有残留的、可以点燃的古老油灯痕迹(可惜大多只剩下空空的灯盏,里面的油脂早已干涸)。他背包里还有一小截备用的固体燃料,但那是最后的应急物资,轻易不能动用。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在黑暗中很难准确估算时间),前方的通道似乎变得更加规整。墙壁上的雕刻更加密集和精细,描绘的不再是简单的水流图案,而是出现了更多的人物和场景:有人跪拜祭祀,有人驾驭舟船在渠道中航行,还有人在巨大的水闸前操作着复杂的机械……这些浮雕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古老国度曾经发达的水利技术和与之相关的、可能带有宗教色彩的仪式活动。
最让张一狂在意的是,在几处关键节点的浮雕旁,他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纹路符号,以及一些与青铜钥匙柄部图案相似的蛇形雕刻。这进一步印证了他的猜测:这片地下排水系统,绝不仅仅是功能性的工程,它与西王母国的核心信仰和秘密紧密相连。
又走了一段,前方传来了明显的水声。不是滴答声,而是哗哗的流水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张一狂精神一振,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道,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屏息。
通道在这里变得更加高耸宽阔,形成一个巨大的地下洞厅。洞厅中央,是一条宽度超过五米的、水流湍急的地下暗河!河水浑浊,呈暗黄色,奔流不息,发出轰鸣的水声,在洞厅中引起巨大的回响。暗河显然是从更深的地底涌出,然后沿着人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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