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向下倾斜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张一狂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在极度的恐惧和缺氧下,感官被无限拉长。他不敢停,身后的黑暗中虽然暂时没有了那令人窒息的摩擦声和腥风,但那股冰冷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感依旧如影随形。他只能凭借着求生的本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中摸索前行,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松动的碎石,几次都差点摔倒。
肩膀上的“小灰”也不再鸣叫,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衣领,小小的身体能感觉到明显的颤抖。这小家伙显然也被刚才那恐怖的怪物吓坏了。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光。不是那种遗迹里幽暗的矿物质冷光,而是更加自然的、带着水汽反光的朦胧亮色。同时,一股更加清新(但也更加潮湿闷热)的空气涌了进来,还夹杂着隐隐的、持续的“哗哗”声。
是水声?而且听起来规模不小。
张一狂精神一振,加快脚步朝着亮光处走去。通道在这里变得开阔,尽头是一个不规则的、被坍塌石块半掩的洞口。光亮和水声正是从外面传来。
他小心地拨开垂挂在洞口的藤蔓和枯枝,向外望去。
眼前是一片更加广阔、但也更加破败的区域。似乎是一个半露天的大型庭院,或者说广场的废墟。地面铺着巨大的石板,但大部分已经碎裂、翘起,缝隙里长满了茂密高大的湿生植物和蕨类。庭院四周是坍塌了一半的高大石墙和廊柱的残骸,更远处,透过坍塌的缺口和茂密的植物缝隙,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被浓密水汽笼罩的天空。
而他听到的“哗哗”水声,来自庭院中央一个巨大的、已经干涸的圆形石砌水池。此刻,那水池中央的喷泉口(或者排水口?)正有一股浑浊的水流汩汩涌出,水量不小,很快就在池底积起了一片水洼,并沿着池壁的裂缝和地面的石板缝隙向四周漫溢。
下雨了?
张一狂抬头望天。天空是铅灰色的,厚重的乌云低低地压在遗迹残破的轮廓之上,云层翻涌,颜色深得发黑。之前弥漫的浓雾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乌云驱散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压抑的、山雨欲来的沉闷感。豆大的雨点开始稀疏地落下,砸在石板、树叶和水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很快就变得密集起来。
真的是暴雨!而且是毫无征兆、说来就来的暴雨!
张一狂心中一沉。在沼泽地带遭遇暴雨,绝不是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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