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睡眠如同厚重的黑色天鹅绒,将张一狂的意识温柔包裹。起初是无梦的安宁,只有一片温暖、静谧的黑暗,仿佛回归生命最原始的混沌,舒适得让人不愿醒来。
但渐渐地,这片黑暗的帷幕被撕开了缝隙。
一些光点,如同夏夜荒野中的流萤,开始在意识的深海中浮现。它们起初无序地飘荡,明灭不定,没有意义,只是存在。
然后,光点开始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缓慢地聚集、拉伸、连接。
一道庞大、厚重、无边无际的轮廓,在黑暗中逐渐成形。
那是一道门。
一道高耸入不可见之顶、宽度延展至意识尽头的巨门。门的材质非铜非铁,泛着一种沉郁黯淡、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的青铜色泽。门扉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天然形成的、扭曲怪异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的血管脉络,又像是古老星图的拓印,复杂到令人眩晕。在纹路的深处,偶尔有极其微弱的暗金色流光一闪而过,如同沉睡巨兽眼皮下转动的眼珠。
青铜门。
张一狂“站”在门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他仰着头,试图看清门的全貌,但视线所及,只能捕捉到门扉底部那巍峨如山岳的一小部分。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恐惧,以及一种诡异的、仿佛血脉相连般的熟悉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
他来过这里?
不,记忆里没有。
但为什么……心脏跳得如此之快?为什么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想伸手去触摸那冰冷、厚重的门扉,身体却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只能做一个被动而茫然的旁观者。
门,无声地打开了。
没有铰链的摩擦,没有机括的响动,仿佛它本就该在此刻开启。门后并非通道或房间,而是更加深邃、更加纯粹、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的绝对黑暗。那黑暗如同有生命的墨汁,缓缓地、粘稠地从门内“流淌”出来,带着一种亘古的寒意与死寂,朝着门外的张一狂弥漫而来。
张一狂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冰冷与恐惧,他想后退,想转身逃离,但身体僵硬如石雕,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就在那粘稠的黑暗即将触及他的瞬间,门内的绝对黑暗中,亮起了两点幽绿色的光芒。
那不是实体光源发出的光,更像是两团悬浮在虚无中的、冰冷的灵魂之火。它们静静地“悬浮”在黑暗深处,无声地“注视”着门外的张一狂。
那目光中没有恶意,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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