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湍急、黑暗。
这是张一狂恢复意识后,全部的感受。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破布,在狂暴的水流中翻滚、冲撞。耳朵里灌满了隆隆的水声,口鼻不断被浑浊腥臭的河水侵入,窒息感如同铁钳扼住喉咙。每一次试图呼吸,都吸进更多的水,肺部火辣辣地疼。
不知在黑暗中随波逐流了多久,水流的速度似乎稍微放缓了一些。他凭着求生的本能,拼命挣扎,手脚胡乱划动,试图抓住什么。
“哗啦!”
手指终于触碰到了一块坚硬粗糙的边缘!是河岸的岩石!
他死死抠住那道石缝,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沉重的、几乎冻僵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拖出了冰冷刺骨的河水,瘫倒在潮湿滑腻的岩石河岸上。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将肺里的积水挤压出来,他侧卧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铁锈般的寒意。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到处都疼,尤其是后背、膝盖和手掌,火辣辣的,估计擦伤得不轻。
不知过了多久,咳嗽才慢慢平息。他瘫在冰冷的岩石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周围是绝对的黑暗和死寂,只有地下河永不停息的奔流声在耳边轰鸣。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淡淡的霉腐气息。
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他几乎要哭出来。从蛇母的巨口下,到坠入塌陷的坑洞,再到被卷入这地下暗河……每一次都以为死定了,可每一次都莫名其妙地活了下来。
是运气吗?还是……
他挣扎着坐起身,摸索着检查随身物品。万幸,那个用防水布包裹、装着雮尘珠和卷轴的小包,依旧被他下意识地死死抓在手里,虽然湿透了,但东西应该还在。怀里的鬼玺和青铜面具也在,隔着湿透的衣服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口袋里的青铜钥匙也没丢。
还有……他从贴身内袋里,摸出了那个哑巴青铜铃铛。即使在水中翻滚,它也没有丢失。指尖摩挲着内壁上那两个小小的“起灵”刻字,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小哥……吴邪学长……胖子……他们怎么样了?逃出去了吗?还是……
不敢再想下去。
他拧亮头灯——幸运的是,这盏防水的头灯居然还能用,虽然光线因为电量不足而显得昏黄微弱,但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已经是无比珍贵的光源了。
昏黄的光圈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的一部分,地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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