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调整浮木方向,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次次危机。
不知漂流了多久,水流将他们带入了一条更加宽阔、水色幽暗异常的地下河道。这里的水流带着一种滑腻的质感,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古老腐朽气息,还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小灰忽然变得极度不安,它不再鸣叫,而是紧紧蜷缩在张一狂胸前,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深沉的黑暗。
张一狂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他抬起头,朝着小灰注视的方向望去。
头灯的光束,在幽暗的水中艰难地穿透一小段距离。
然后,他看到了。
在前方河道中央的深水之下,盘踞着一个庞大到超乎想象的阴影。那阴影如此巨大,几乎占据了整个河床,如同水下的一座青黑色山脉,正在缓缓地、无声地起伏、蠕动。暗沉的光线下,隐约可见一片片大如磨盘、边缘锋利的厚重鳞甲,反射着冰冷幽光。
蛇母!
它没有回归崩塌的遗迹,而是顺着更深邃古老的水道,潜行到了这里!
张一狂的呼吸瞬间停滞,血液几乎冻结。怀中的小灰颤抖得更加厉害,将头深深埋进翅膀里。
浮木随着水流,无可避免地朝着那庞然巨物漂去。
越来越近……
他甚至能看清某些鳞片上附着的千年水垢和藻类,能感受到那沉睡(或苏醒)的古老生命体散发出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完了……这次绝对逃不掉了……
就在他万念俱灰,以为下一秒就会被那巨大的身躯无意碾碎或察觉吞噬时——
深水下的阴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随即,在幽暗的水中,两点暗黄色的、如同深渊凝聚而成的巨大光芒,缓缓亮起。
是蛇母的眼睛。
那双冰冷、漠然、充满亘古兽性的竖瞳,穿透浑浊的河水,精准地“看”了过来,锁定了抱着浮木、僵如冰雕的张一狂,以及他怀中那只颤抖的小鸟。
时间仿佛凝固。
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蛇母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或者说,看着他们)。暗黄色的竖瞳中,暴虐与杀意褪去,流淌着一种更加复杂难明的情绪,仿佛穿透漫长时光的迷雾,在辨认着什么,确认着什么。
它的目光,似乎在张一狂身上停留了片刻,又似乎掠过了他怀中的小灰,最后,重新定格在他脸上。
然后,那堪比小山般的巨大头颅,在水中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向下点了点。
不是一个攻击的动作。
更像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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