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里有了食物,体力得到了些许恢复,张一狂紧绷的神经也略微松弛了一些。他站在那片地势较高的石砌平台上,下方是幽深蜿蜒、不知通往何处的排水渠。浓雾依旧笼罩着视野的极限,但近处的景物在一种奇异的、仿佛源自废墟本身的微光(或许是某些矿物质的荧光,或是某种地衣植物发出的冷光)映照下,显出模糊而扭曲的轮廓。
他决定沿着这条看起来像是人工修建的排水渠走走看。古代大型建筑群,尤其是这种建在沼泽边缘的,排水系统往往是关键,也可能会连接着重要的区域,或者留有供工匠检修的通道。
他小心翼翼地从平台边缘风化严重的石阶爬下去,落脚处湿滑,长满了墨绿色的滑腻苔藓。“小灰”似乎不太喜欢下面更加潮湿阴暗的环境,站在他肩膀上,不安地转动着小脑袋,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但并没有飞走。
排水渠比从上面看起来要宽阔一些,渠底是平整的石板,中央有一道浅浅的、缓慢流动的浑浊水流,散发出淤泥和腐朽植物的气味。渠壁很高,仰头只能看到一线被浓雾和上方建筑遮蔽的、更加晦暗的天空。两侧渠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凹进去的壁龛,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厚厚的积尘和蛛网。
张一狂打开头灯——光线已经非常微弱,只能照亮脚下几步的范围,电池随时可能耗尽。他关掉头灯,节省最后一点电力以备不时之需,转而依靠那无处不在的、幽暗的微光和逐渐适应黑暗的眼睛来辨认方向。
他沿着水渠向前走,脚下水流声潺潺,在封闭的空间里引起轻微的回响。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以及肩膀上“小灰”偶尔梳理羽毛的细微声响。这种绝对的寂静,比之前在外面面对蛇群时更让人心里发毛,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某个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的脊背上。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水渠出现了岔路。主渠继续向前,左侧分出一条更窄、也更干燥的支渠,支渠入口上方,有一个半坍塌的石拱门,门楣上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雕刻。
张一狂犹豫了一下,选择了支渠。主渠的水流似乎通向沼泽更深处,而干燥的支渠,或许意味着通往建筑内部,或者地势更高的地方。
他弯腰钻过石拱门。支渠内果然没有水流,地面和墙壁都干燥得多,积着厚厚的灰尘。空气更加凝滞,带着一股陈年的、石头和尘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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