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跨深渊的冰桥,看似晶莹剔透、脆弱美丽,实则坚硬无比,承载着四人小心翼翼地前行,竟没有丝毫震颤或冰裂的声响。桥面覆盖的薄霜在靴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步都需格外谨慎,以免滑倒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桥身两侧没有任何护栏,只有无尽虚空和远处垂下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冰凌。
寒意如同有生命的触手,透过厚厚的衣物,钻入骨髓。呵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悬浮在空中,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如同弥漫的星尘。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以及冰桥下极深处隐约传来的、仿佛地下暗河奔流的呜咽。
张一狂跟在张起灵身后,每一步都走得胆战心惊。他恐高,更怕滑。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张起灵稳定的背影,几乎不敢看两侧的深渊。体内的暖流此刻似乎感知到了环境的极端低温,变得异常“活跃”,源源不断地提供着热量,抵御着外界的酷寒,才让他没有冻僵。但他心里却一片冰凉——胖子刚才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阴兵绕开了他站的地方。
这个事实比看到阴兵本身更让他感到恐惧和迷茫。为什么会这样?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那些亡者大军都避让?
他偷偷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张起灵。小哥刚才按在他头顶的手,那微凉的触感和简短的话语,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让他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但“很特别”这三个字,又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更多疑惑的盒子。
特别在哪里?小哥是不是知道什么?
冰桥漫长,仿佛没有尽头。对岸那巨大的洞口在黑暗中如同一只巨兽的独眼,沉默地注视着他们一点点靠近。越是靠近,那股从洞口深处散发出的、沉重古老、仿佛源自亘古的气息就越发清晰。那不是寒冷,也不是阴森,而是一种更加宏大、更加难以言喻的“存在感”,仿佛门后连接着的,是另一个世界,另一段时空。
终于,在仿佛走了一个世纪之后,他们踏上了对岸坚实的冰面。
脚下的冰层厚实无比,与山体融为一体。正前方,就是那个高达数十米、宽度超过二十米的巨大洞口。洞口边缘并非天然岩石,而是镶嵌着巨大的、泛着暗沉青黑色金属光泽的构件——那是一个门框。
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青铜门框。
门框的样式古朴到极致,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装饰,只有简洁到近乎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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