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石门将主殿内的狂乱与死亡彻底隔绝,只留下门后隐约传来的、沉闷而徒劳的撞击声,如同巨兽不甘的喘息,在幽深通道的入口处回荡,渐渐微弱,终至不闻。
通道内陷入了短暂的绝对寂静,只有四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和手电光束划过石壁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积尘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类似岩石风化的气息,虽然沉闷,却远比主殿内那灼热腥臭的死亡气息让人舒适。
“哈……哈……他奶奶的……总算是……逃出来了……”王胖子瘫坐在地,背靠着冰凉的石壁,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他摸了摸自己小腿上已经简单包扎过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那万奴老儿……真他娘的不是东西,把自己整成那副鬼样子不说,还养了一窝子要命的虫子!”
吴邪也顺着墙壁滑坐下来,用没受伤的手紧紧按着另一只手臂上渗血的伤口,脸色因失血和疲惫而苍白。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和混乱的思绪。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的经历,信息量太大了——万奴王棺、异变的蚰蜒王、诡异的祭坛、地动山摇……还有张一狂那接二连三、堪称神迹的“巧合”。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那个同样靠着墙壁、正低着头、仿佛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学弟。
张一狂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后背撞击浮雕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刚才那惊险又荒诞的一幕。他真的只是被一只小虫子吓到,然后撞了一下墙……就打开了一条生路?这比坐滑滑梯掉进殉葬渠、比吓退蚰蜒王、比用巧克力“引发地震”还要离谱!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幸运”的范畴,简直像是……像是这座宫殿在有意为他“开路”一样。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背包。背包侧袋里,那块被他当作镇纸的鬼玺,似乎又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但转瞬即逝,让他以为是错觉。
张起灵是唯一还站着的。他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手电光缓缓扫过这条新出现的通道。通道高约三米,宽约两米,开凿得相当规整,两侧石壁平整,有明显的凿痕。地面是向下的缓坡,铺着切割整齐的石板,积着薄薄的灰尘。通道笔直地延伸向黑暗深处,看不到尽头。空气虽然沉闷,但隐约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流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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