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脚下小镇超市的那场偶遇,最终在心照不宣的氛围中各自散去。地质考察团在赵教授的催促下匆匆结账离开,而吴邪三人也拎着补给品消失在了二道白河镇覆雪的街角。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透,考察团便整装出发。学生们挤进几辆景区专用的改装越野车,沿着覆雪的盘山公路蜿蜒向上。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山谷间回荡,车灯划破黎明前的黑暗。
随着海拔不断攀升,张一狂开始真切地感受到高山环境的严苛。尽管穿着那件标榜能抵御零下三十度严寒的亮红色羽绒服,寒气依旧像无数细小的冰针,穿透层层布料,往骨头缝里钻。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把脸往领口里埋了埋。
窗外的景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剧变。最初是茂密挺拔的针叶林,云杉和红松披着厚重的雪衣,像沉默的卫兵伫立两旁;随着海拔升高,树木逐渐变得低矮扭曲,岳桦林以怪异而坚韧的姿态在寒风中伸展着枝干;再往上,植被几乎消失殆尽,只剩下大片大片刺眼的白雪,以及裸露在雪地中、如同巨兽骸骨般的黑色火山岩。
“大家注意调整呼吸,不要剧烈运动。”坐在副驾驶的赵教授回过头提醒,“我们现在海拔已经超过两千五百米,部分同学可能会出现轻微的高原反应,这是正常的。放慢节奏,多喝水。”
张一狂觉得自己的呼吸确实变得有些急促,像是胸口压着一块不太重的石头,每一次吸气都需要比平时多用一点力气。他摸了摸脸颊,皮肤发烫,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肯定染上了两团明显的高原红——这在考察团里几乎成了标配,好几个同学的脸也都红扑扑的。
越野车在其中一个相对开阔的观景平台停下休整。车门一开,凛冽的山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冰雪特有的清冽和刺骨。学生们裹紧衣物,哆哆嗦嗦地下车,踩在压实了的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活动一下手脚,但不要跑跳!拍照注意安全,不要靠近护栏边缘!”刘老师大声叮嘱着。
张一狂也跟着下了车,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忘记了寒冷。平台位于一处山脊延伸处,视野极其开阔。正前方,长白山主峰在晨光中展露出它雄浑而圣洁的身姿——皑皑白雪覆盖着山体,在初升太阳的照射下泛着金红色的光晕,峰顶被流动的云雾半遮半掩,仿佛通往天界的阶梯。天空是那种高原特有的、纯净到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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