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冬日,是那种能渗入骨髓的阴冷潮湿,寒意无孔不入。但张一狂那间不大的出租公寓里,此刻却热气腾腾,洋溢着一种与室外截然相反的、近乎亢奋的温暖。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曲,手脚麻利地将一堆崭新的装备摊开在床上、地上,然后一件件、像是举行某种庄严仪式般,塞进他那只容量可观、看起来颇为专业的登山背包和旁边的硬壳行李箱里。
厚实得能当棉被、填充了顶级白鹅绒、标着夸张抗寒指数(-30℃)的亮橙色长款羽绒服,被他仔细叠好,放在最上层;防水防滑、内衬加厚绒毛、看起来就无比笨重踏实的雪地靴,被塞进专门的鞋袋;好几双加厚加长的美利奴羊毛登山袜,卷成小球;能够遮住耳朵、顶上还有个毛茸茸小球的针织羊毛帽;以及一副据说能抵抗极地强风、触屏灵敏的加厚防水手套……林林总总,摆了一地。旁边还特意准备了一大盒各种尺寸的暖宝宝,和一副镜片镀膜、看起来相当专业、足以应对雪盲的雪地护目镜。
“长白山啊长白山,零下二三十度,听说泼水成冰……可不能冻着小爷我……”他一边将暖宝宝塞进背包侧袋,一边嘀嘀咕咕,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期待的红光,仿佛即将奔赴的不是一次严肃的科学考察,而是一场期待已久的冰雪主题嘉年华。对于这次“浙江大学地质爱好者协会”组织的“地貌与气候综合考察”,他完全将其视为一次刺激、新奇且绝对安全的冰雪观光之旅。脑海里早已循环播放着从各种纪录片和旅游博主动态里看来的画面:天池在晴空下如蓝宝石般瑰丽圣洁;在漫天飞雪中浸泡露天温泉,头发结霜但身体暖融的极致惬意;还有那无边无际、雪落无声、让人心灵净化的林海雪原……
他还特意咬咬牙,动用了一部分父母刚打来的“巨款”,去买了一台新的、像素更高、存储空间更大的单反相机,配了长焦镜头和广角镜头,甚至还买了个小巧的无人机(协会通知里隐晦提醒谨慎使用,但他觉得只要不在禁飞区就没事),准备这次要大拍特拍,回来好好发个九宫格朋友圈,震撼一下那些还在苦逼找工作或挤地铁的同学们。
至于“地质考察”本身?他倒是没完全忘。出发前,他难得地、带着一种近乎“临阵磨枪”的虔诚,翻开了协会提前发下来的、厚厚一沓考察资料和行程指南。他快速浏览着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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