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狂呆立在溶洞边缘,如同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他的身体保持着前倾的姿势,脖颈最大限度地仰起,下巴几乎要掉到胸口,嘴巴无意识地张成了一个浑圆的“O”型,久久无法合拢。瞳孔因为过度震惊而放大,倒映着前方那棵顶天立地的青铜巨树幽暗而庞大的轮廓,仿佛要将这超现实的景象彻底烙印在灵魂深处。
他所有的科学常识,所有在现代化城市中建立起来的、关于世界如何运作的认知框架,在这棵静静矗立于山腹深处、违背了一切物理规律和考古常识的青铜造物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被击得粉碎。什么重力,什么材料学,什么历史断代……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眼前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不可能”最直接的否定。
“我的……天……”他艰难地发出声音,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是树?还是……一座塔?一座雕像?”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嘶哑、断续,在这片死寂而空旷的巨大溶洞里,引来了几不可闻的、细微的回音,更添了几分幽邃和神秘。“谁……究竟是谁……在这里……铸了这么大一棵……青铜树?为了什么?”
与老痒之前那些充满了诱惑性、不断强调“神奇”和“心想事成”所带来的、指向个人欲望满足的期待感截然不同。当这棵青铜树的真身毫无保留地、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呈现在他眼前时,张一狂内心涌起的,更多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最纯粹的震撼,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甸甸的压迫感。
这棵树无疑是“美”的,但绝非人类所能理解和欣赏的那种美。它是一种冰冷的、庄严的、非人性的、属于某种更高层次或更古老维度的美。那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那繁复到极致却又浑然天成的结构,那在幽光映照下闪烁着青铜特有光泽与斑驳锈迹的沧桑表面……所有这些,共同构成了一种令人屏息的、如同神迹般的视觉奇观。
然而,在这种极致的美感之下,更深处涌动着的,是一种不祥的气息。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冰冷的青灰色幽光,仿佛带着某种能够侵蚀心智的低语;那笼罩整个空间的、粘稠而沉重的能量场,无声地压迫着每一个闯入者的神经;那悬挂在枝头、如同枯萎果实般的腐朽青铜器,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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