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凭借那诡异且不受控制的“念头”凭空造出一条通路,张一狂只能从那种近乎魔幻的惊悚体验中抽离出来,重新面对冰冷而残酷的现实。他沮丧地意识到,指望岩石自己让路是痴心妄想,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还是得靠自己的双腿,去寻找一条真实存在的、符合物理规律的道路。
他强撑着几乎快要散架的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酸痛的抗议,喉咙里的干渴和胃里的空虚感如同两只无形的手,不断拉扯着他所剩无几的精力。他扶着冰冷潮湿的岩壁,勉强站稳,开始沿着这道巨大岩壁的底部,艰难地横向移动。目光在茂密的植被和岩石的缝隙间逡巡,寄希望于能找到一条可以绕过去的路径,或者一个被植被掩盖的缺口。
这里的植被生长得异常茂密和狂野,仿佛千百年来从未被人迹打扰。齐腰深的、带着锯齿边缘的不知名蕨类植物层层叠叠,像绿色的海浪般阻碍着他的脚步。更多是那些枝干扭曲、布满尖刺的低矮灌木丛,它们肆无忌惮地伸展着带钩的枝条,如同无数只试图挽留闯入者的冰冷手臂。每向前挪动一步,都需要他用尽力气拨开这些纠缠的绿色障碍。
衣裤很快就被露水和植物表面的湿气浸透,沉甸甸地贴在身上,更加重了行动的负担。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更是遭了殃,那些锋利的叶片边缘和尖锐的木刺,毫不留情地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细长的、火辣辣疼的血痕。汗水浸入伤口,带来一阵阵刺痛的灼热感。
林间的雾气虽然比起深夜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状态已经淡薄了不少,但依旧如同一条条湿冷的灰色纱幔,顽固地缠绕在林间,笼罩着四周的一切。远处的树木和山石在雾气中只剩下模糊扭曲的轮廓,近处的景物也仿佛蒙上了一层毛玻璃,显得朦胧、虚幻而不真实。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烂和湿土混合的沉闷气息,吸进肺里,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
张一狂咬紧牙关,忍受着身体的极度不适和内心的惶惑不安,一步一步,艰难地在岩壁与密林之间的狭窄缝隙里跋涉。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再次失去了刻度,或许只有十几分钟,但对于他而言,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希望如同风中的残烛,在疲惫和绝望的吹拂下,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体力正在飞速流逝,双腿如同灌满了铅,每一次抬起都异常艰难。手臂因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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