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迟疑;而好奇则如同在心底疯狂滋生的野草,生命力顽强得可怕,拼命地将那点冰冷的恐惧挤开,燃烧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想要窥探未知的冲动。
最终,那点对超乎常理之物的、几乎源自本能的探究欲,如同终于突破了堤坝的洪水,汹涌地冲垮了理智和恐惧构筑的脆弱防线。去看一眼,就一眼!这个念头一旦占据了上风,便再也无法压制。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墙上挂钟的指针仿佛也变得粘稠,好不容易才颤巍巍地指向了深夜十一点多。同屋的赵强,身体素质好,睡眠质量也高,早已陷入了沉睡,发出均匀而深沉的鼾声,对身边室友内心的惊涛骇浪毫无察觉。
张一狂像一只潜伏在暗夜里的猫,悄无声息地从床上坐起身。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除了赵强的鼾声和窗外那永恒的虫鸣,再无其他动静。他摸索着抓过床头的手机,按亮屏幕,借着那微弱得可怜的光线,小心翼翼地开始穿衣服。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轻,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在他听来都如同擂鼓般响亮。
内心并非没有挣扎。穿好鞋袜,准备起身时,他停顿了片刻,一丝悔意和不安如同水底的暗流,悄悄涌上心头。真的要这么做吗?违背吴邪学长的警告,私自离队,去往一个被描述得如此诡异的地方?
但这犹豫只是刹那。他咬了咬牙,仿佛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也是为了万一出事能有个说法。他再次拿起手机照亮,从背包里掏出那本硬壳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用力撕下一张空白纸。又从笔袋里摸出一支中性笔,趴在床上,就着手机光,歪歪扭扭地、尽可能清晰地写下:
“李老师:我跟一个本地同学去后山看看有没有夜光植物或者特殊昆虫,想采集点标本,丰富考察内容。我们天亮前一定回来。不用担心。——张一狂”
他将“夜光植物”、“特殊昆虫”、“采集标本”、“天亮前回来”这些字眼写得格外用力,试图让这个借口显得更真实、更学术化一些。写完后,他仔细地将纸条对折,郑重地压在了自己的枕头下面。做完这一切,他仿佛完成了一个必要的仪式,心里那点负罪感奇异地减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他深吸了一口房间里沉闷的空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最后一丝犹豫也排出体外。然后,他像影子一样,蹑手蹑脚地拧开房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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