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海平面尽头晕染开一片柔和的橘粉色。巨大的“公主号”游轮,如同一位优雅的巨人,缓缓地、极其平稳地驶入了三亚凤凰岛国际邮轮码头。引擎的低吼声变得沉闷,船身轻微震动了一下,最终彻底静止,与岸边的缓冲装置紧密贴合。
熟悉的、属于陆地的气息瞬间变得清晰而浓郁——那是混合了海水腥咸、码头机械的淡淡油味、附近城市早点的食物香气,以及植物泥土味道的复杂气息,与船上经过过滤系统处理的、略带封闭感的空气截然不同。码头上早已是人声鼎沸,接船的人群翘首以盼,工作人员忙碌地准备着接驳设施,各种车辆的喇叭声、旅行团的集合哨声、重逢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喧嚣而真实的画卷。船上的旅客们,脸上带着旅程结束后的疲惫、满足或归家心切的急切,开始拖着大小行李,按照广播指示,有序地陆续下船。
阿宁和她手下剩余的那名队员,是最先一批踏上码头坚实地面的人。他们动作干练迅速,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商务考察。阿宁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扫过紧随其后下船的吴邪和张起灵。她与吴邪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无需言说的、共同经历生死后的复杂情绪,以及对此行未竟目标的些许遗憾。她对着吴邪,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告别。
随即,她的目光越过吴邪,落在了正有些好奇地东张西望的张一狂身上。那眼神依旧复杂得像一团迷雾,里面有审视,有不解,有对他那不可思议“运气”的评估,但最终,都化为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未能将这等“特殊人才”招致麾下的失望。她嘴唇微动,似乎想最后再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张一狂一眼,仿佛要将他最后这幅懵懂的模样刻印下来。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带着那名沉默的队员,脚步迅捷而坚定地汇入了码头上涌动的人流,几个拐弯便不见了踪影,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紧接着下来的是王胖子。他那鼓鼓囊囊、看上去分量不轻的背包格外显眼,里面显然装着他这趟“因祸得福”的“收获”。他一下船就长长舒了口气,夸张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一眼瞄见了张一狂,立刻凑了过来,伸出厚实的手掌,用力拍了拍张一狂略显单薄的肩膀,挤眉弄眼,压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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