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色的海面如同巨大而光滑的丝绸,在午后的阳光下舒展着,反射着细碎跳跃的金芒。游轮“公主号”划开平静的海水,向着大陆的方向稳健航行,船尾拖出长长的、逐渐消散的白色浪迹。甲板上,泳池边,穿着鲜艳泳衣的孩童在嬉笑打闹,躺椅上躺着享受日光浴的男女,侍应生托着盛满饮料的托盘穿梭其间。一切都洋溢着慵懒而奢华的度假氛围,仿佛昨夜深海之下那场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惊魂,只是某个乘客光怪陆离的梦境。
张一狂便是这悠闲人群中的一员。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T恤短裤,湿漉漉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半干,微微翘起几缕不听话的发丝。他舒服地靠在泳池边最角落的一张躺椅上,手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杯加了冰块的、色彩鲜艳的果汁,吸管被咬得扁扁的。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壮丽景象,感受着阳光暖融融地包裹全身,听着周围陌生的语言和欢快的笑声,内心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惬意和平静。
“这才叫生活啊……”他满足地叹了口气,将最后一点果汁吸溜干净,冰块在杯底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海底墓里那刺鼻的霉味、强酸腐蚀的嗤嗤声、禁婆那勾魂摄魄的歌声、还有海猴子那狰狞的鳞片触感……都被这温暖的海风、咸腥的空气和明亮的阳光驱散得无影无踪。他甚至开始认真思考,回到杭州后,是先投简历给那几家心仪的设计院,还是先去尝尝楼外楼新出的那道招牌菜。
就在他神游天外,几乎要在暖阳下睡着的时候,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在他旁边的空躺椅上坐了下来。
来人带来的气息与周围格格不入,那是一种经过严格训练、收敛却依旧存在的锐利,像一把藏在丝绒刀鞘中的利刃。张一狂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侧头看去,是阿宁。
她换下了一身便于行动的作战服,穿上了一套剪裁合体的卡其色休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姿。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依旧冷静锐利的眼睛。只是,此刻这双眼睛里,少了几分之前屡次遭遇意外时的审视、怀疑甚至隐隐的挫败,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郑重,以及……一种张一狂看不懂的,仿佛发现了某种稀世珍宝般的灼热。
“张先生,”阿宁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直接,却又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这次西沙之行,情况波折,但最终能化险为夷,多亏了你。”
张一狂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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