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如同海啸般的震惊过后,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未知环境的本能恐惧,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野草般疯长的、难以遏制的好奇心。疼痛?暂时忘记了。恐惧?被抛到了脑后。此刻的张一狂,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危机四伏的海底墓穴核心,更像是无意间闯入了某个不对外开放的、藏满奇珍异宝的秘密主题乐园展厅的孩子。
他先是揉了揉依旧火辣辣的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向离他最近的那一排靠墙摆放的木质陈列架。架子古朴厚重,木质呈现出深沉的暗褐色,虽然蒙尘,却并无腐朽的迹象。
架子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器物。他的目光首先被那些瓷器吸引。瓶、罐、碗、盘……器型多样,釉色温润,有素雅的白瓷,有青翠欲滴的青瓷,还有色彩浓烈的彩瓷。上面绘制着各种纹饰,花鸟鱼虫,山水人物,笔触细腻,栩栩如生。他不懂什么年代、窑口、艺术价值,只觉得这些瓶瓶罐罐“花纹挺好看”,“颜色很漂亮”。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巴掌大小、质地莹白的玉璋,对着顶部洒下的冷光看了看,玉质通透,内部仿佛有云絮流动,手感温凉细腻。“这玉石头挺舒服。”他嘀咕着,又轻轻放了回去,生怕手滑摔了。接着,他又摸了摸旁边一个青铜爵那弯曲上翘的、如同雀尾般的鋬(pàn)耳,入手是金属特有的、深入骨髓的冰凉,上面还刻着繁复的雷纹。“这酒杯耳朵长得真奇怪,冰手。”他评价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触摸的,可能是足以在考古界引起轰动的国之重器。
转了一圈,他对这些“瓶瓶罐罐和破铜烂铁”失去了大部分兴趣——好看是好看,但不能吃不能用,还死沉。他的注意力,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最终还是完全投向了石室中央那个巨大、神秘、散发着幽冷青铜光泽的微缩景观。
他慢慢走到那巨大模型的边缘,俯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几乎是屏住呼吸,仔细地观察起来。距离越近,那模型的精细程度就越是让他叹为观止,头皮都有些发麻。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沙盘!那连绵的“山脉”,并非简单的土堆,他能清晰地看到岩石的层理、褶皱,甚至还有模拟瀑布冲刷形成的沟壑;那“河流”用的是一种半透明的、泛着淡淡蓝绿色荧光的材质,在冷光下真的仿佛在缓缓流动;那些微缩的宫殿建筑群,飞檐翘角,雕梁画栋,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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