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休整时间里,石室内的气氛微妙而紧张。阿宁和她的手下展现出极高的专业素养,他们利用这宝贵的时间,迅速处理着湿透的装备。
潜水服外层的水被尽量拧干,枪支和匕首被拆卸擦拭,检查是否有海水侵入影响功能,剩余的压缩食物和淡水被集中清点,计算着可能支撑的时间。
他们的动作麻利、沉默,如同精密的仪器,只有偶尔压低声音的简短交流,内容无不围绕着接下来的行动方向和可能遇到的危险。所有人的神经依旧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扇石门之外,或者这间石室本身,隐藏着怎样的杀机。
相比之下,吴邪这边则显得“拖沓”了许多。他先是帮依旧浑身无力、瑟瑟发抖的张一狂拧了拧湿透的衣角,试图让他好受一点,又强行塞给他半块压缩饼干和一小瓶所剩无几的淡水。
张一狂倒是没客气,接过饼干小口小口地啃着,又抿了口水,苍白的脸上总算恢复了一丝血色,但眼神里的惊惧和后怕仍未完全散去,像只受惊过度的兔子,警惕地打量着周围陌生而危险的环境。
就在这略显忙乱的休整间隙,张起灵(张秃)看似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脚,检查了一下自己那副宝贝似的、镜片上水渍未干的眼镜,然后脚步一挪,状似无意地凑到了瘫坐在墙角、背靠着冰冷石壁喘气的张一狂身边。
他蹲下身,脸上挤出一种混合着关切与学术探究的、略显夸张的表情,用他那刻意营造的、带着点知识分子腔调的语气开了口:
“哎呀,小张同志啊,”他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石室里足够清晰,“刚才真是……太惊险了!简直是九死一生啊!我这把老骨头跟着下水,现在这心还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呢!”他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话锋微妙一转,那双藏在厚重、反光镜片后的小眼睛,如同精密的探测器,紧紧锁定张一狂脸上的每一丝肌肉牵动和眼神变化,“说起来……你怎么会……突然就从甲板上掉下去了呢?当时风浪虽然大,但按理说也不至于……你是不是,在甲板上看到了什么……嗯……比较特别,或者说不寻常的东西?比如……一道奇怪的光?一个模糊的影子?或者……听到了什么诡异的声音?”
他的问题听起来像是纯粹出于关心和好奇,但仔细品味,那“不寻常的东西”、“奇怪的光”、“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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