苛捐杂税,侨民经商要交三倍于土著的商税,垦田要交五成的田赋,稍有迟延,便会被马来兵丁踹门抄家;矮黑人则时常从雨林中窜出,劫掠侨民的村落,抢走粮食、布匹,甚至掳走孩童,侨民们告到马来人的部落,却只换来一句“土著野蛮,管之不及”的敷衍。
侨民们心中有怨,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远离故国,手无寸铁,既无官府庇护,也无军队撑腰,只能咬着牙忍受,想着多挣点钱,要么寄回老家,要么攒够了路费返回家乡。
可他们越是隐忍,马来人与矮黑人的贪婪便越是滋长,在土著眼中,这些大明人便是“会生钱的肥羊”——哪怕抢光了他们的财物,用不了多久,他们便能靠着双手再挣回来,与其自己辛辛苦苦耕作、狩猎,不如直接去抢这些温顺的大明人来得痛快。
这日的马尼拉,本是寻常的集市之日,侨民聚居区的街巷里人头攒动,陈掌柜的绸缎铺刚摆出新到的苏杭丝绸,李老根的铁匠铺正敲着新打的犁头,王老六挑着刚捕的鱼沿街叫卖,妇孺们坐在门口缝补衣裳,孩童们在巷子里追逐嬉闹,一切都透着平静的烟火气。
可谁也没注意,巴石河对岸的马来兵丁早已集结,雨林的边缘也窜出了成群的矮黑人,长刀映着日光,石斧磨得发亮,红着眼睛朝着侨民聚居区涌来。
最先传来的,是码头方向的惨叫。
几个挑着瓷器去码头的侨民,被十几个马来兵丁拦住,二话不说便挥刀砍向他们的肩头,瓷器被摔在地上碎成齑粉,侨民们的钱袋被抢走,想要反抗的,直接被长刀刺中大腿,倒在地上哀嚎。
惨叫声刺破了聚居区的平静,巷子里的侨民们还没反应过来,便见成群的马来人与矮黑人已经冲了进来,马来人手持长刀、木棍,踹开沿街的店铺门,矮黑人则举着石斧、长矛,翻过围墙冲进侨民的家中,嘴里发出嗷嗷的嚎叫,像一群失控的野兽。
“抢!都给我抢!把这些明人的东西全搬空!”一个马来人头目披散着头发,脸上画着狰狞的油彩,手持长刀指着陈掌柜的绸缎铺,厉声喝道。
几个马来兵丁立刻冲上前,一脚踹开铺门,将陈掌柜推搡在地,扯下挂在架上的丝绸,塞进麻布口袋里,有的嫌丝绸扯得太慢,干脆用长刀割破,漫天的绫罗绸缎落在地上,被他们的脚狠狠踩碾。陈掌柜年近六十,从泉州来吕宋十年,从未与人红过脸,此刻见着自己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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