缮所致。
个别高炉的炉口甚至塌陷了一块,露出内部发黑的炉衬,炉膛里还残留着未清理的废渣,凝结成坚硬的块状,显然已闲置许久。
高炉旁的鼓风设备早已锈迹斑斑,木质风箱开裂变形,皮革风囊干瘪破损,连连接的铁管都锈蚀得薄如纸片,轻轻一碰便发出“咯吱”的脆响,一看便知早已无法正常运转。
铸造区的景象更是糟糕,五十余个铸造炉东倒西歪,不少炉体倾斜下陷,炉沿被高温熔蚀得坑坑洼洼。
炉旁的空地上,随意堆积着大量劣质铁料——这些铁料混杂着矿渣、废铁与泥土,色泽暗沉、质地疏松,用脚一踢便碎成数块,与锦衣卫查获后堆放在一旁的精铁形成刺眼对比。
那些优质精铁色泽银亮、断面致密,沉甸甸地堆在那里,散发着金属的冷光,更衬得劣质铁料的粗劣不堪。
铸造用的模具散落在地,不少已断裂变形,上面沾满凝固的铁水与尘土,显然从未有人用心维护。
场地地面坑洼不平,积满了黑色的铁屑与浑浊的泥水,行走时稍不留意便会滑倒。
更让人心头一沉的是那些聚集的匠人,他们大多身着打着层层补丁的破旧布衣,衣料早已被铁屑磨得发亮,领口袖口破烂不堪,露出的胳膊与小腿瘦得皮包骨头,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与烫伤的疤痕。
许多匠人面色蜡黄,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所致。他们的双手粗糙得如同老树皮,布满了厚厚的老茧与深浅不一的裂口,有的裂口还在渗着血丝,却只是随意用布条缠绕了一下。
即便身处这般境遇,匠人们的眼神中仍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不少人下意识地佝偻着身子,仿佛被常年的重负压垮了脊梁。偶尔有人咳嗽几声,声音嘶哑干涩,却不敢大声,透着长期压抑的怯懦。
李骜目光扫过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这座承载着大明军器生产重任的冶铁重镇,本该是热火朝天、秩序井然,如今却沦为腐败滋生的温床,设备荒废、物料混杂,而辛劳的匠人更是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面黄肌瘦、苦不堪言。
这哪里是为国锻造利器的工场,分明是吞噬匠人血汗的牢笼。
他暗自握紧拳头,愈发坚定了整顿铁政、彻底革新的决心。
如此重要的冶铁基地,竟被这些贪官污吏糟蹋成这般模样!
李骜目光掠过匠人们面黄肌瘦的模样,眉头微蹙,却并没有急着开口训话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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