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自开国推行至今,早已成为边疆军粮供应的根本根基,北疆、西北数十卫所的军粮,十之七八皆靠商贾运粮换盐引支撑。若此刻贸然废除盐引制度,改用所谓的‘经销商模式’,商贾失去了‘售盐获利’这一核心动力,谁还会愿意耗费巨资雇佣民夫、租赁骡马,冒着风沙暴雪穿越千里戈壁,甚至承担盗匪劫掠、粮食损耗的风险,往边关运送军粮?”
“要知道,往边关运粮成本极高,寻常贸易根本无利可图,商贾之所以愿意为之,全因食盐利润丰厚。一旦盐引没了,运粮无利可图,商贾必然纷纷退出,届时朝廷仅凭自身漕运与官运,根本无法满足边疆数十万士兵的军粮需求。一旦军粮短缺,士兵饥寒交迫,轻则军心涣散、士气低落,重则恐引发士兵哗变,更给蒙古残余势力可乘之机,让他们趁机南下侵扰,北疆防线怕是要生变数!此等动摇国本的举动,臣恳请陛下三思,万万不可轻易推行!”
詹徽身后,几名官员纷纷附和,语气急切地帮腔,有的夸大边疆军粮风险,有的质疑经销商模式的可行性,字里行间都在阻挠改革推进。
他们中,有人的儿子在地方上与盐商合伙,靠着父亲在朝中的关系,低价从盐场拿到食盐,再高价卖给百姓,每年能赚数万两白银;有人在户部负责盐引兑换,每次商贾来兑换盐引,都要收取“手续费”,少则几十两,多则几百两,几年下来早已家财万贯;还有人暗中为权贵“预支盐引”牵线搭桥,从中抽取三成好处费,这些灰色收入早已成了他们生活的重要来源。
他们比谁都清楚,“经销商模式”一旦推行,朝廷直接对接盐商,绕开了各级官员,盐引制度被取消,他们再也无法靠关系帮家人谋利,无法在盐引兑换中收受贿赂,更无法从权贵预支盐引中抽成——多年来靠盐政积攒的利益链条将彻底断裂,未来再也没有轻松敛财的门路。
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如此急切地反对改革,哪怕明知旧制度弊端重重,也只想保住自己的私利,全然不顾朝廷与百姓的长远利益。
其中一名御史更是言辞激烈:“郁大人只见盐场之利,却不见边防之重!李骜国公远在盐场,不知边疆艰难,随口一提的法子,岂能作为国策推行?若因此引发边患,谁能担此罪责?”
“你这是强词夺理!”郁新怒而反驳,“臣在盐场时,已与镇国公商议过军粮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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