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累死累活却连掺沙子的粗粮都吃不上,一个个骨瘦如柴,麻木得像行尸走肉!他们的孩子从小就跟着煮盐,不知道米香是什么味道;他们的妻子得了病,没钱医治,只能活活等死!这些,你们知道吗?”
一众勋贵们低着头,看着地上散落的奏报与血书,听着朱元璋字字如刀的斥责,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平日里随手从盐场捞取的银子,竟沾着这么多灶户的血泪——那些被他们视作“微不足道”的盐利,背后是灶户们日复一日在烈火盐烟中煎熬的时光,是他们被烫得满是伤疤的双手,是他们连掺沙粗粮都吃不上的窘迫,是他们家人因无钱医治而逝去的生命。
他们更不知道,那些被自己视作“卑贱”的灶户,竟活得如此凄惨——原以为灶户有煮盐的营生便是安稳,却不知世袭户籍如枷锁般将他们世代禁锢在盐场,不知他们年纪轻轻便形容枯槁如老者,不知他们看着孩子跟着受苦却无能为力的绝望,不知他们早已被生活磨得麻木,连反抗的力气都快消失。
尤其是那一张张鲜红的血手印,密密麻麻印在粗麻布上,有的边缘还带着干涸的血渍,仿佛无数灶户正站在他们面前,用无声的眼神控诉着他们的罪行。
那刺目的红色狠狠刺痛了他们的眼睛,也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的侥幸——原来陛下不是在开玩笑,原来他们的贪婪,真的酿成了这么多人间惨剧,原来他们今日的下场,全是咎由自取。
周德兴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地哭道:“陛下……臣罪该万死……臣不该贪心,不该压榨灶户……求陛下严惩!”
赵庸、唐胜宗等人也纷纷痛哭认罪,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深深的悔恨与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朱元璋这次是动了真怒,绝非以往的小惩大诫。
朱元璋看着他们认罪的模样,脸色稍缓,却依旧冰冷:“朕念在你们往日随朕征战的功劳,不判你们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顿了顿,沉声道:“传朕旨意:延安侯唐胜宗、南雄侯赵庸、江夏侯周德兴等涉案勋贵,一律罚俸三年,收回所有免死铁券与世袭凭证!若日后再敢有欺压百姓、贪赃枉法之举,朕定斩不饶!”
免死铁券是勋贵们的护身符,世袭凭证是他们家族世代富贵的保障,如今被一并收回,这个惩罚不可谓不重。
但一众勋贵却连半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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