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李骜见老朱眼中精光一闪,知道他已对高产粮种动了心,当即决定再加一把火,把压在心底的另一桩大事也一并抛出。
他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臣有一事,事关大明长治久安,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元璋正沉浸在对高产粮种的憧憬中,闻言皱眉道:“有话但说无妨,不必吞吞吐吐。”
“是。”李骜躬身一礼,语气凝重地说道:“陛下,此乃先岳父中山王徐达临终前的肺腑之言。岳父大人一生戎马,最忧心者,莫过于我大明的分封之制。他说……他说待到三五代后,藩王势力坐大,大明江山势必会陷入大乱!”
“你说什么?!”
“轰”的一声,朱元璋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放肆!”他厉声喝道,“天德他敢说这种话?他难道忘了,分封诸子,是为了拱卫皇室,守护大明江山!他这是在诅咒朕的大明吗?!”
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连太子朱标都吓得脸色发白,大气不敢出。
李骜却依旧躬身而立,语气平静却坚定地说道:“陛下息怒!岳父大人绝无诅咒大明之意,他只是忧心忡忡,据实而言啊!”
“据实而言?”朱元璋怒极反笑,指着李骜道:“你倒说说,他凭什么认为三五代后会大乱?朕的儿子们,个个都是朕的好儿子,他们会背叛朕,背叛大明吗?”
“陛下,人心会变,形势也会变啊!”李骜抬起头,直视着朱元璋的眼睛,毫不畏惧地说道:“如今的藩王,可不是徒有虚名的闲散王爷!他们手握重兵,镇守一方,封地之内,军政大权集于一身,简直就是一个个独立的小王国!”
“岳父大人曾对臣说,他镇守北平多年,深知兵权在握的诱惑有多大。如今陛下英明神武,藩王们自然俯首帖耳。可陛下百年之后呢?太子殿下仁厚,皇太孙年幼,亦或是再一代……那些手握重兵的叔叔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安分守己吗?”
“历史上的七国之乱、八王之乱,难道还不足以警示陛下吗?那些藩王,最初哪个不是皇室宗亲,哪个不是为了拱卫中央?可最终,还不是为了权力,刀兵相向,让天下生灵涂炭!”
李骜的话,字字诛心,像一把把尖刀,刺向朱元璋内心最深处的忧虑。
朱元璋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凝重。
他踉跄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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