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河畔的明军都要被拖入混战。
所以,哪怕这些日子在军中与常茂相处尚可,李骜也绝不能冒这个风险。
剥夺他的参会资格,看似严苛,实则是最稳妥的选择——既是保全常茂,也是保全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李骜拍了拍常茂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安心在营中待着,看好你的兵。等庆功宴结束,少不了你的酒。”
常茂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在李骜沉静的目光里泄了气,最终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转身往自己的营帐走去,背影里满是不甘,却再没敢多说一个字。
到了晚上,庆功宴已在空地上摆开。数十张案几依次排开,烤得金黄的牛羊肉散发着香气,大碗的烈酒被一一斟满。
明军将领与归降的北元将官分坐两侧,起初还有些拘谨,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喝酒就是这样,大家都是男人,几碗烈酒下肚之后,先前那点拘谨和隔阂便像被火焰烧化的冰雪,渐渐消融了。
起初还端着的架子,随着酒液入喉,一点点垮了下来。
明军将领说起当年在鄱阳湖大战的凶险,北元将官便接话讲起漠北草原的猎场传奇;这边有人拍着桌子喊“当年你小子一箭射穿我头盔,这笔账今日得用酒来偿”,那边就有人笑着回“彼此彼此,你那刀劈断我马鞍时,可没见你手软”。
酒过三巡,连称呼都变了。
“将军”、“万户”的头衔渐渐被“老哥”、“兄弟”取代,有人借着酒劲勾肩搭背,唾沫横飞地吹嘘当年的战绩,哪怕前几日还是刀兵相向的对手,此刻也能因为一句“你这身手,当年若在我麾下,定是头等猛将”而哈哈大笑,举杯痛饮。
观童本就爽朗,几碗酒下肚,索性扯开衣襟,拉着王弼比起了摔跤,引得众人叫好;纳哈出也不再沉默,听着帐外的喧闹,偶尔会端起酒杯,与身旁的郭英碰一下,话虽不多,眼神里却没了先前的疏离。
酒精像一剂催化剂,让男人们卸下了盔甲般的防备,露出了骨子里的热肠。
那些在战场上结下的恩怨,在酒桌上仿佛都成了值得说道的谈资,反倒拉近了距离——毕竟能在生死场里走一遭的,谁没几分血性?
几碗烈酒下肚,血性混着酒气涌上来,什么阵营之分、新旧之别,都暂时抛到了脑后,只剩下“都是汉子”的共鸣。
李骜端着酒杯,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噙着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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