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移到养鹅庄——那里靠近松花江,水路便利,一旦事不可为,咱们可以从水路撤往漠北,或者向东进入女真部落的地盘暂避。”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告诉各部首领,这不是逃跑,是诱敌深入!等明军攻到金山,咱们就前后夹击,让他们有来无回!”
阿剌帖木儿心中清楚,这不过是鼓舞士气的说法,所谓的“前后夹击”,更像是为逃跑留的后路。
但他没有戳破,只是躬身应道:“末将领命,这就去安排!”
看着阿剌帖木儿匆匆离去的背影,纳哈出重新坐回王座,只觉得一阵疲惫。
肩甲上的铜钉硌得骨头生疼,腰间的弯刀仿佛有千斤重,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滞涩感。
这三日的宴会耗尽了他最后的心力,乃剌吾的温言软语像绵密的针,扎得他既动摇又烦躁,而此刻心腹带来的消息,更是将那点摇摇欲坠的平静彻底击碎。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倾向于归降。朱元璋的亲笔信、乃剌吾的亲身经历、麾下将士的惶恐眼神,都在推着他走向那条“安稳”的路。
他甚至已经在盘算归降后如何安置部众,如何向朱元璋陈明自己的顾虑,如何在明廷的体系里为蒙古部众争一份生计。
可乃剌吾的步步紧逼——那些深夜的密谈、营中的流言、将领的动摇——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他骨子里的骄傲。
这哪里是劝降,分明是裹挟,是逼他在众叛亲离的绝境里低头。
一股狠劲陡然从心底窜起,反而让他生出了鱼死网破的念头。
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或许坚持抵抗会让金山化为焦土,让数万部众葬身刀下;或许退守漠北会沦为瓦剌的附庸,受尽屈辱;或许这最后的挣扎,不过是徒劳的意气用事。
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只知道不能就这样束手就擒。
不能像货物一样被摆在明廷的案上,任人掂量;不能让那些看笑话的人说一句“纳哈出终究还是降了”;更不能让乃剌吾这等“叛徒”踩着他的尸骨,去明廷邀功请赏。
先祖的荣耀、二十年的抗争、草原上的名声,这些东西早已刻进了骨头里。
木华黎的画像还在大殿上看着他,那些跟着他从大都退到辽东的弟兄们的坟茔还在金山脚下,草原上的牧民提起“开元王”时,至少还会说一句“那是个硬骨头”。
这些,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他也要攥在手里。哪怕最终战死,也要让朱元璋知道,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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