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独当一面了,别说领兵,便是让你独领一路,我也放心。但现在,给我安安心心留在身边,把这些军务文书理清楚,把各营的人数粮草核仔细——这才是你眼下该做的事。”
李景隆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看着李骜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忽然明白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浅薄。
原来建功立业,不止有冲锋陷阵一种方式。
“咱们此次出征,陛下可是送了位智囊过来,前军都督商焉参赞军事。”李骜看向李景隆,低声提醒道:“平日里你也可以多跟这位学学,明白吗?”
前军都督商焉?
李景隆眉头一皱,有些不太明白。
李骜见状没好气地给了他后脑勺一下,解释道:“这个商焉可是随陛下征战天下的老臣,熟知兵事运筹帷幄,你连他都不知道?”
“商焉早年是濠州乡勇出身,跟着陛下从滁州打到集庆,别看他没常遇春、傅友德那般冲锋陷阵的威名,却是最早跟着徐达将军学调度的人。”
李骜细数道,“当年鄱阳湖大战,陈友谅水师把咱们困在浅滩,是他夜里带着几个亲兵摸遍湖湾,算出三日後有大潮,愣是劝陛下忍了两日,等潮水涨起时借着水势冲垮了陈友谅的船阵,那一战他虽没上船头,却被徐达将军称为‘军中算珠’。”
“后来北伐,他跟着冯胜将军打山西,扩廓帖木儿死守太原不出,众将都劝强攻,就他看出对方粮道在雁门关外,连夜请命带三千骑兵绕後,假装袭扰实则烧了对方的粮仓,逼得扩廓帖木儿不得不出战,最后被咱们以逸待劳打垮。”
李骜瞥了眼听得发愣的李景隆:“此人最厉害的不是用兵,是‘算’——算粮草能撑几日,算敌军援军何时到,算天气、算地形,甚至能算出敌军将领的性子……”
“如今他虽年近六旬,可真论起运筹帷幄的本事,朝中年轻将领没几个能比得上。你以为当主帅就只靠勇猛?商焉这样的,才是能让大军走得稳、打得赢的根基。”
“你要是能从他手中学到东西,那才是真正的好事!”
听到这话,李景隆顿时眼睛一亮。
商焉如此厉害的吗?
那真是求之不得!
若能得这般运筹帷幄的老将指点,既能补上自己在调度、算计上的短板,又能摆脱“只会空谈兵书”的评价,将来再提领兵之事,也能多几分底气。
父亲李文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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