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铠甲取代,鬓角的白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却丝毫不减那份睥睨天下的威严。
这是他登基以来,首次以戎装出席大典,无疑是在向天下昭示此战的决心。
因为,这一战太重要了!
不仅关乎能否彻底肃清辽东的北元残余势力,将大明的疆域向北推进千里,更关乎能否借此战重塑军威,洗刷岭北之战的耻辱,让草原各部彻底认清大明的实力,为北疆换来长久的安宁。
而且,这一战朱元璋已经等了太久了!
从洪武四年开始布局至今,已经过了整整十五年。
这十五年里,他一边休养生息,恢复国力,让江南的粮仓堆满粮草,让工部的工坊造出足够的军械;一边派马云、叶旺驻守金州,暗中经营辽南,收集纳哈出的情报;又让徐达在北平练兵,让傅友德在漠南熟悉蒙古战法,甚至不惜放缓对云南、四川的征讨,只为攒够这一战的本钱。
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用十五年时间编织一张大网,如今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刻,绝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百官齐齐跪倒,山呼万岁,声音震彻云霄。
待朱元璋落座,司礼太监上前一步,展开一卷明黄诏书,以高亢的声音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元余孽纳哈出,本为故元太尉,负隅辽东,屡抗王师。朕念其为元室旧臣,曾三番遣使招抚,许以富贵,盼其幡然醒悟,归顺大明。然其狼子野心,执迷不悟,竟勾结草原部落,袭扰我辽东卫所,杀戮边民,掠夺粮草,罪不容诛!”
“其罪一:盘踞金山,阻断辽东与中原通路,致使边地百姓流离失所,商旅断绝,辽东沃土空有鱼盐之利却难入中原,边民困于战火,十室九空;
其罪二:暗通北元,勾连漠北残部,年年冬春之际便引兵南下,劫掠边镇粮草牲畜,助纣为虐,意图复辟故元,祸乱北疆安宁,使大明军民不得安枕;
其罪三:残害忠良,当年辽东守将叶旺之子叶兴,奉父命巡查边隘,竟被其设伏擒杀,曝尸荒野,手段残忍,此等恶行,是对大明律法的公然践踏;
其罪四:背信弃义,陛下曾三次遣使招抚,许以高官厚禄,允其率部归降,保其部众安宁,然其阳奉阴违,假意周旋,实则趁机囤积粮草,修缮堡垒,屡屡背弃盟约,视朝廷恩威如无物;
其罪五:奴役部族,在辽东境内强征女真、高丽各部为奴,苛捐杂税层出不穷,稍有反抗便屠戮全族,致使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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