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展了几分。
李骜年纪轻轻,竟能一眼看穿他在辽东布下的这盘十五年的大棋,把“分而化之,徐徐图之”的精髓说得透彻,这可不是寻常武将能有的见识。
这足以证明,此子绝非只会冲锋陷阵的庸才蠢将,而是有勇有谋、能观全局的可塑之才,担得起更大的担子。
至于这些话是不是徐达与李文忠事先教李骜说的,老朱压根就不会往那处想。
徐达是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李文忠是他看着长大的亲外甥,这两人都是把家国社稷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
他们或许会为李骜铺路,却绝不会为了私情教他说些虚言妄语来蒙骗自己——北伐辽东是关乎大明北疆安危的大事,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以徐达和李文忠的性子,断不会拿将士性命、国家安危做赌注。
所以,李骜这第一关,算是稳稳当当地过了。
老朱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婿,眼神里的审视淡了几分,多了些认可。
能看透他的布局,便意味着能领会他的战略意图,这正是统帅北伐大军最需要的特质。
“既然如此,”老朱看向李骜,笑问道:“那朕再问问你,北伐大军当从何处进军?”
这是第二关来了,考较的是实战布局的眼光。
李骜心中顿时明白,脸上却不见半分慌乱,反而多了几分笃定。他上前一步,手指在堪舆图上划过辽东半岛的海岸线,沉声道:“陛下,依臣之见,最好的路线,莫过于走海路从金州卫登陆辽东!”
“金州卫是我大明在辽东的根基,马云、叶旺两位将军经营十余年,堡垒坚固,粮草充足,早已是进可攻、退可守的桥头堡。从这里登陆,大军能立刻获得稳固的后方,不必担心补给被断。”
他指尖重重一点金州城的位置:“更重要的是,走海路能避开纳哈出在辽西布下的重兵。他这些年一直盯着山海关方向,把主力摆在金山至辽河套一带,就等着我军从陆路进攻。咱们偏不从陆路走,用海船载着大军直抵金州,出其不意,打他个措手不及!”
“登陆之后,大军可先肃清辽南残敌,再沿着海岸线向北推进,与先前修筑的堡垒呼应,一步步压缩纳哈出的活动空间。等他反应过来调兵南下,咱们早已站稳脚跟,到时候以逸待劳,胜算自然更大。”
李骜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既贴合老朱“徐徐图之”的总战略,又透着出其不意的巧思,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但是,老朱却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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