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流淌着草原雄鹰的彪悍。此人自幼在马背上长大,十三岁便随父征战,从少年时起就浸泡在刀光剑影里,论沙场经验,比李骜见过的战阵多出十倍不止。
早年间,他曾率军与红巾军正面厮杀,在濠州城外与朱元璋的义军有过数次交锋,对中原军队的战法了如指掌。后来元廷北迁,大都陷落,蒙古诸部四分五裂,他却凭着过人的勇武与智谋,收拢残部,在辽东闯出一片天地——以金山为根基,掌控辽河流域千里沃土,麾下不仅有二十万蒙古铁骑,更裹挟了女真、高丽等部族势力,兵锋直指山海关,成了大明北疆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这些年,他盘踞辽东,时而臣服纳贡,时而袭扰边境,把“以战养战”的策略玩得炉火纯青。明军几次小规模征讨,都被他用诱敌深入、坚壁清野的法子挡了回去,甚至折损过几员偏将。
此人最擅长利用辽东的严寒与山地,将大军化整为零,时而袭扰粮道,时而围点打援,让对手疲于奔命,却始终摸不清他的主力动向。
更可怕的是,纳哈出麾下的二十万大军,多是元廷北迁时带走的精锐,其中不乏跟随成吉思汗后裔征战数十年的老兵,熟悉草原战法,耐寒耐饥,战斗力绝非一般的散兵游勇可比。
他本人更是深谙“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每逢大战必身先士卒,麾下将士对其忠心耿耿,凝聚力极强。
让李骜这样的后辈去对抗如此人物,无异于让初出茅庐的雏鹰挑战盘踞山巅的猛虎。
一旦有失,不仅二十万大军可能折损在辽东,整个北疆防线都会动摇,甚至可能让北元残部借机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朱元璋眉头紧锁,手指在龙椅扶手上反复摩挲。
徐达的提议虽有道理,但这风险实在太大,由不得他不慎重。
目光在徐达与李文忠之间流转,又想起李骜这些年的种种表现,心中反复权衡着利弊。
徐达的提议,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年轻女婿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