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私藏战利品被人弹劾;后来镇守北平,又擅自调动边军为自己修府邸,虽没酿成大祸,却也让老朱心里记下了一笔。
顿了顿,徐达又语气低沉地补充道:“再者,冯胜与李善长走得近,两人不仅是同乡,更在朝堂上多有呼应。李善长身为淮西党魁,麾下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文臣中过半都与他沾亲带故,早已形成盘根错节的势力,这股力量本就庞大到让陛下不得不时时提防。”
“若再让冯胜掌了辽东兵权,手握十万精锐,与李善长一内一外呼应,淮西集团便等于同时攥住了朝政与军权的要害。届时,别说一个纳哈出,怕是朝堂之上也再难有制衡他们的力量。人心易变,尤其是在权力面前,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借着北伐的名义培植私兵、囤积粮草?”
“北伐是国之大事,关乎大明北疆的长治久安,关乎万千将士的性命,绝不能让派系私心坏了大局。冯胜若真被淮西集团裹挟,届时战与不战、进与退,怕就由不得陛下做主了。这种风险,咱们冒不起,也不能冒。”
此话一出,老朱脸上的酒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脸色是真正变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徐达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直接戳中了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隐忧。
冯胜的军事能力,他从未怀疑过,论攻坚拔城、临阵决断,冯胜在当下的大明将领中确实数一数二。
但徐达点出的“冒进”隐患,以及更致命的“派系”问题,却像两根扎在心头的刺,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
老朱对李善长早已心生杀意。
这位淮西党魁仗着开国功勋,在朝堂上结党营私,安插亲信,哪怕被逼迫致仕,却还在暗中搞风搞雨,锦衣卫被截杀案、海禁走私案、欧阳伦案……早已触碰到了皇权的底线,只是碍于其根基深厚,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动手。
如今经徐达这么一提醒,老朱顿时猛然惊觉——冯胜与李善长过从甚密,若让冯胜掌了辽东兵权,手握十万精锐,再与朝中的淮西势力相互勾连,一旦时机成熟,后果不堪设想。
北伐辽东本是为了稳固北疆,若因此养出一个尾大不掉的军中派系,那便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权衡利弊之下,老朱心中对冯胜的那点认可彻底烟消云散。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纹扶手,沉声道:“天德说得是,冯胜确实不妥。”
一句话,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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