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弯弯绕绕,他必须跟她讲清楚。
然而徐妙清此刻满心都是委屈,哪里听得进半分解释。
她狠狠瞪了一眼站在台阶上、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笑意的安庆公主,像是在看一个抢了自己心爱之物的强盗,随后看也不看李骜伸过来的手,转身就往府外走。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裙摆在地面扫过,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可那微微颤抖的肩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像一株被狂风骤雨打蔫的玉兰,看着让人心头发紧。
“妙清!”李骜心头一慌,急忙拨开侍卫追了出去。
可刚出公主府大门,就见徐妙清的贴身侍女早已将马车备好。
她头也不回地踏上马车踏板,撩起车帘的瞬间,只留给李骜一句冰冷的话:“李骜,跟你的公主过去吧!”
随后,她沉声道:“回魏国公府!”
“夫人!”李骜追到马车旁,伸手想拦住车夫,却被侍女挡了下来。
“侯爷,夫人现在心绪不宁,您就让她先回去静静吧。”侍女低声劝道,语气里满是为难。
马车轱辘转动,缓缓驶离,留下李骜站在原地,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车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知道,徐妙清这是回娘家搬救兵去了。
魏国公府是她的底气,也是他此刻最不敢面对的地方——徐达若是知道了这事,怕是能提着刀来劈了他。
“这下可真麻烦了……”李骜喃喃自语,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边是皇家赐婚的公主,一边是怒回娘家的发妻,还牵扯着手握重兵的老丈人……这桩烂事,仿佛一张越收越紧的网,将他牢牢困在中间,动弹不得。
身后传来安庆公主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她……不会真去找徐大将军吧?”
李骜猛地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你说呢?”
若不是她用那般手段算计,何至于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安庆公主也有些傻眼,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李骜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现在只盼着徐达能冷静些,别真因为这事影响了北伐大计,否则他李骜就真成了千古罪人。
他娘地,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