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平了算,也不过才三百万两白银!
当然,这只是纯粹的白银进项,若加上各地缴纳的粮食、布匹、茶叶等实物,折算成白银的话,总额约莫能到两千万两左右。
可那是整个大明朝廷的收入啊!
是从南到北、从官到民,靠着田赋、盐税、商税、矿税,层层征收才攒下的家底,是支撑着整个帝国运转的根基!
可现在呢?
一个刚成立不到一年的实业局,靠着几家水泥厂、雪糖厂,一个月就赚出了一百五十万两,照这势头,一年的利润怕是要摸到一千八百万两,几乎要赶上朝廷全年的总收入了!
老朱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走到殿中那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图》前,手指重重点在江南的位置上。
那里曾是张士诚的老巢,是朝廷赋税的重地,可就算是江南最富庶的苏松常三府,一年的税银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二十万两,还不够实业局一个月的净利润!
“这……这简直是……”老朱想说“天方夜谭”,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账册上的数字清清楚楚,李骜的眼神坦坦荡荡,由不得他不信。
马皇后见他如此激动,连忙起身扶住他的胳膊,柔声劝道:“重八,你慢点,仔细身子。”
她拿起账册,再看那“三百五十万两”时,也忍不住咋舌,“先前只知骜儿做得好,却没想到竟好到这个地步。这实业局,竟真的成了一棵摇钱树。”
“摇钱树?”老朱转过身,眼神里既有震惊,又有狂喜,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这哪里是摇钱树?这是能让大明富起来的聚宝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