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了那么多人,早就该报应了!”
“沈大人,别放过他!查!往死里查!”
人群的情绪彻底反转,先前对李骜和沈知言的质疑,此刻全变成了对顾家的声讨。
老秀才望着这一幕,长长叹了口气,对着门内朗声道:“侯爷,沈大人,此等败类,该查!该办!我等百姓,信朝廷,信二位大人!”
顾明远被石子砸中额头,渗出血来,可他连躲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瘫在地上,看着门外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百姓,此刻却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终于明白——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那层用银子和谎言堆砌的“积善”名声,终究是护不住他这条沾满鲜血的性命。
顾明远瘫坐在冰冷的血泊旁,双腿像灌了铅,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眼前族人互相攀咬、百姓怒声唾骂的景象,听着缇骑翻箱倒柜搜查罪证的碰撞声,他浑浊的眼里终于褪去了最后一丝挣扎,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大势已去了。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连滚带爬地扑向李骜,沾满血污的手死死抱住对方的靴子,不顾体面地痛哭流涕,哭声嘶哑得如同破锣:“侯爷饶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是小人猪油蒙了心,不该与您作对,不该阻挠实业局的大事啊!”
额头在冰冷的地砖上磕得“咚咚”响,很快就渗出血迹,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只是一个劲地求饶:“求侯爷开恩!看在顾家还有襁褓中的三岁孩童,还有嗷嗷待哺的婴儿份上,留下一丝血脉吧!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愿把所有家产奉上!田产、商铺、银窖里的银子,还有那些藏着的古玩字画,全给侯爷!全给朝廷!”他抬起头,满脸血污混着泪水,眼里闪烁着最后一丝乞求,“只求……只求能保他们一条命!让顾氏不至于断在我这一辈手上,求求您了侯爷!”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顾明远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
若是当初乖乖按市价卖了地,没有听信徐仲山、钱文彬这两个蠢货的谗言,哪里会得罪这李骜?
若是没想着囤积居奇,若是没把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做得那么绝,何至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活命的可能微乎其微,可他仍然想保住家族的血脉。
那些孩子是顾家的根,哪怕将来只能做个寻常百姓,也好过让顾氏彻底从这世上消失。
这是他作为家主,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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