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时候自然不值这个价,可现在他李骜等着用地!这就叫奇货可居。”
“他要开工厂,要建码头,离了吴淞口那片地行吗?咱们就给他个痛快价,百两一亩,少一文都不卖!”
钱文彬笑着点头:“徐老这价钱定得好。既显出了咱们的底气,又没到让他完全不能接受的地步。三万两买八千亩荒地都舍得,这三千多亩有主之地,三万多两银子,他未必拿不出来。”
二人觉得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不过是借着对方急需用地的由头抬高点价钱,毕竟是京里来的贵人,手里有的是银子。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一模一样的滩涂荒地,李骜从县衙手里购置八千亩只花了三万两,平均下来一亩还不到四两。
可现在到了他们这儿,三千亩地就要喊出三万两的价码,平均每亩百两,足足翻了二十多倍。
这哪里是正常的买卖,简直就是借着名头强取豪夺,把对方当成了砧板上的肥肉,只想一刀宰下去,榨干最后一滴油水。
他们只想着自己能多赚多少,却完全没去想这前后悬殊的价格早已超出了常理,更没意识到,这种近乎抢劫的要价,将会给他们引来灭顶之灾。
“二位不觉得这价格……高了点吗?”顾明远苦笑着摇了摇头,指尖在桌案上轻轻点着,“实业局可是隶属于内廷,换句话说,他们花的都是皇帝陛下的银子。咱们这样狮子大开口,是不是……不太好啊!”
捞钱也要分对象的。
平日里借着“荒田”的名义少交些赋税,沈知言那样的地方官碍于他们的家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毕竟是些无伤大雅的小利。
可这一次不同,李骜的实业局背后站着的是皇室,花的是内帑的银子,等同于直接从皇帝的口袋里掏钱。
他们三家加起来不过是江南的士绅,就算在地方上有些势力,真要跟皇权掰手腕,无异于以卵击石。
先前毛骧南下的血雨腥风还没过去多久,那些被抄家灭族的例子就在眼前,真把皇帝惹恼了,别说银子,怕是连祖宗基业都保不住。
顾明远越想越觉得心惊,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买卖,而是在刀尖上跳舞了。
然而徐仲山听后却是嗤笑一声,捻着菩提子的手停了停,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顾贤弟这话可就不对了。咱们哪里是在问皇室要钱?这银子是那位李侯爷自己要花的,是他实业局要买咱们的地,又不是朝廷下旨强征,算哪门子跟皇室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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